韩復成没再说他,转头对营副开口。
“回电。赵卫国隨我走,九二式重机枪暂存宛平,由守军封存,任何人不得拆卸。”
营副迟疑。
“军部要是问……”
赵卫国从地上捡起一块弹板碎片,递过去。
“带这个。再带枪身编號、损坏部位、修復建议。谁要看真东西,让他来宛平看。”
老许咳了一声。
“这话也写?”
韩復成接过碎片,嘴角动了动。
“写成『实物过热受损,不宜搬运』。”
赵卫国点头。
“这话能听。”
城门洞外传来汽车喇叭声。
一辆蒙著黑布车灯的军用卡车停在弹坑边,车头被石屑刮花,挡泥板上糊著血泥。司机跳下车,朝韩復成敬礼。
“少校,北平派车到了。沿途走东便门方向,西边不能走,丰臺那边枪还响著。”
韩復成把军帽戴正。
“带两名护兵,带战报,带缴获清单。”
他看向赵卫国。
“你带什么?”
赵卫国蹲下,把几枚日军弹壳、一块炮钢碎片、那段变形弹板装进破布袋,又把驳壳枪插回腰间。
“带帐。”
李栓子埋完哑弹回来,手上全是土。
“赵小先生,你真走啊?”
“去一趟。”
“那这枪……”
赵卫国指向九二式。
“枪管自然冷却,別泼水。弹板按顺序放,別让人拿去垫桌脚。枪架断腿用木楔撑住,別硬焊。”
李栓子一条条记,记到最后急了。
“慢点慢点,我脑袋没你那机匣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