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打。“
李云龙没接话。他看著谷口,看了很久。风从谷口灌上来,吹得人脸上发疼。
“谷口窄处不到三步宽。“赵卫国说,“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就能堵住。谷底適合埋雷,地面硬度够,碎石层能做天然偽装。两侧陡坡可以布射手,居高临下。“
他顿了顿。“山脊是弱点。坡度缓一点,小股部队能过。但展不开大部队,带不了重武器。放几条枪冷枪点咬住就行。“
李云龙听完,没说话。他蹲下去,捡起一块石头,在山脊的泥地上画了几道。
一个圈。谷口在南,谷底在北,山脊在东。
“口袋。“李云龙说。
赵卫国看著那个圈。李云龙画的和他脑子里想的一样。
“地雷先炸。“赵卫国说。“炸完以后滚石堵口。两侧打,山脊咬住。“
李云龙把石头扔了,站起来。他拍了拍手上的泥,看著谷口方向。
“弹药够吗?“
赵卫国点了下头。
李云龙转过身,往山脊另一侧走。走了几步,停下来。
“旅部让我报方案。“他说。“明天开会你来说。“
赵卫国点了下头。
两人顺著山脊往回走。路不好走,碎石踩上去打滑,得用手扶著旁边的灌木。李云龙走在前面,步子大,脚下的碎石被他踩得哗哗响。赵卫国跟在后面,走得慢一些。
一路没说话。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李云龙停了一下。他没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十二岁。“他说。“我十二岁的时候还在放牛。“
赵卫国没接话。
李云龙继续走了。
回到驻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赵卫国走进偏棚,点上马灯,从布袋子里抽出一张油布纸。
他把油布纸铺在工作檯上,用炭笔在上面画。
三条线。
谷口一条,从南往北。谷底一条,从中间横过去。山脊一条,从东往西。
三条线围成一个圈。
谷口那条线上,他画了两个叉地雷位置。谷底那条线上,画了三个叉另外三颗地雷。山脊那条线上,画了三个圆点冷枪位置。两侧坡地上,各画了四个三角射手位置。
圈的中间,写著两个字:口袋。
他把炭笔搁下,看了看那张简图。
偏棚外面的风灌进来,马灯的火苗跳了一下。简图上的线条在灯影里晃了晃,像活的。
他把油布纸捲起来,塞进布袋子里。
明天开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