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连一排一班班长。“
孙得胜愣了一下,嘴角动了动,没说话,站到了一连的位置上。
下午,赵卫国开始教战术。
他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三角形。
“这是三角阵型。“他说,“三个人一组,一个人在前,两个人在后。前面的人开枪,后面的人掩护。前面的人换弹夹,后面的人顶上去。“
他让三个人出来演示。一个老兵在前,两个新兵在后。他喊“开枪“,老兵举枪,但两个新兵不知道该干什么,站在原地发愣。
“动啊。“赵卫国说。
新兵动了,但动作太慢,老兵已经换好弹夹了,他们还没举枪。
赵卫国没发火,让他们再来一遍。
一遍又一遍,练了十几遍,动作才勉强跟上。
“够了。“他说,“下一个。“
傍晚的时候,有一个老兵不服气。
他叫刘铁柱,三十来岁,脸上有一道刀疤,从额头拉到下巴,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他蹲在墙根底下,抱著枪,看著赵卫国教新兵,嘴里嘟囔著什么。
赵卫国走过去,蹲下来。
“你有话说?“
刘铁柱把嘴里的草棍拿出来,指了指远处的土坡。
“我打了十年仗,“他说,“从没让一个娃娃教过我怎么打仗。“
赵卫国看著他。
“你想试试?“
刘铁柱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试试就试试。“
他走到院子边上,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放在五十步外的酸枣树杈上。石头放得不太稳,风一吹晃了两下。他走回来,举枪,眯著眼瞄准了半天,开枪。
枪响了,石头没动静。
子弹打在树干上,离石头偏了两寸。
刘铁柱的脸有点红,又开了一枪。
这次子弹打在石头旁边,还是没中。
他把枪放下来,不说话了。
赵卫国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枪。
他掂了掂枪,枪不重,汉阳造,四斤出头。他拉开枪栓,推上一颗子弹,关上保险。
然后他举枪,没瞄,枪口一抬,扣扳机。
枪响了,石头碎了。
碎渣飞溅,落在树下的枯叶上,沙沙响。
院子里的人都看著他,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