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从急救包里掏出绷带,按在坂田的伤口上。
绷带立刻被血浸透了,血从绷带边缘渗出来,在地上匯成一小滩。
他又掏出一包磺胺粉,撒在伤口上。磺胺粉是系统兑换的,白色的粉末落在血里,立刻被染红了。
联队参谋长从堂屋里走出来,脸色发白。
他看到坂田被绑在地上,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他把指挥刀从腰间摘下来,放在地上。然后举起双手。
“降伏。“他说,声音很小。
他身后的参谋们一个一个走出来,把武器放在地上,举起双手。
赵卫国站起来,走进堂屋。
堂屋里很乱,地图和电报散了一地,清酒杯翻了,酒洒在地图上,把娘子关方向的箭头浸湿了。
油灯还亮著,灯苗在穿堂风里歪了一下,又直起来。
堂屋正中的旗架上掛著一面旗,蓝底白字,写著“步兵第二二四联队“。
旗是布做的,边角有些磨损,但字还很清楚。
旗杆是木头的,顶端有一个铜帽,铜帽上刻著菊花纹。
他把旗从旗架上取下来,卷进罗参谋递过来的麻袋里。麻袋是装粮食的,里面还有小米的碎屑。
联队旗。日军的脸面。丟了联队旗,联队长要么自杀,要么被枪毙。
刘大山从南门方向跑过来,脸上全是汗。
“南门还没完全肃清。东侧教室还有三十多个鬼子,用手榴弹和步枪死守。“
赵卫国点头。他把麻袋递给罗参谋,转身看著堂屋里投降的参谋们。
“先清堂屋。再清档案箱,这些都是重要情报小心些。坂田,別让他死了。“
罗参谋在本子上记下命令,铅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音。
赵卫国走到院子里,看著远处的东侧教室。东侧教室是三间瓦房里最大的那间,窗户用沙袋堵著,只留一条缝。灯光从缝里透出来,灯光后面是枪口。里面有三十多个人,是警卫中队的残部。
刘大山蹲在墙根,手里攥著一颗手榴弹。
“直接衝进去?“他问。
赵卫国看了一眼怀表。十点十八分。
“先喊话。喊不动再打。“
他走到教室前面,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罗参谋跟在后面,用日语朝教室里喊了三遍“放下武器“。
里面没有回应。沉默了十几秒,一颗子弹从窗户缝里打出来,擦著赵卫国的耳朵飞过去,打在身后的墙上,土渣崩了他一脸。
他退回墙根。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