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
裤腿湿了一片,尿了一地。
几个鬼子扔了枪跪地,嘴里嘰里咕嚕喊著什么。
还有个鬼子想摸腰间的手榴弹,被旁边的老兵一脚踩住手腕,另一个兵用刺刀顶住他的脖子。
按战场规矩,先控手再捆人。
“手都绑上。“
刘大山踢了踢脚边的破布。
“嘴里都塞上,別让他们咬舌。“
十一点整。
杏花岭战斗彻底结束。
五百精锐端了坂田联队部和警卫中队。
击毙约一百二十人,俘虏六十三人,包括参谋长和坂田本人。
己方阵亡七人,重伤十五人。
赵卫国站在院子里,看著地上的尸体。
有日军的,也有自己人的。
他蹲下来,把一个阵亡士兵的眼睛合上。
那个兵很年轻,嘴张著,脸上还带著稚气。
他起身,走到堂屋门口。
陈安蹲在坂田旁边,给他换绷带。
坂田脸色发白,嘴唇发紫,腰侧的血已经止住,绷带上还有淡红色的渗液。
陈安撒上磺胺粉,坂田疼得身子抽了一下,咬著牙没出声,还在硬撑联队长的体面。
赵卫国蹲在坂田面前。
“中军大队,走哪条路?“
他说的是日语,发音不太准,但坂田听懂了。
坂田眼睛瞪大了。
他没想到这个中国军官会说日语。
“你受过日军训练?“
坂田声音沙哑。
赵卫国没接话,又问了一遍:“中军大队,走哪条路?“
坂田闭上嘴,不说话了。
他闭上眼睛,脸上明明白白写著两个字:求死。
“切腹。“
坂田声音很小,“让我切腹。“
赵卫国站起来,看著他。
坂田的脸在灯光下白得像张纸。
“想得美。你现在比一具尸体值钱。“
他转身走出堂屋。
陈安跟在后面,低声问:“他说了什么?“
“中军大队明早六点靠近老虎口。“
赵卫国头也不回,“他不说,他参谋长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