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总没说话,指尖转了半圈铅笔。
“老虎口五部都听他调遣,已经有团级指挥雏形。两场仗打下来,能指挥和敢决断都齐了。“
大长老把烟摁灭在桌角,拿起铅笔在战报上写了三行字。
“好。破格。授团长衔。“
铅笔桿上刻著“延安“两个字,磨得发亮。
“具体编入哪个团,给什么编制,什么时候宣布,你们定。但头衔,现在就给。“
老总把战报折好,放进另一个绝密牛皮袋。
“这样的人,全国有几个?“
老总想了想。
“不多。能打的不少,能组织胜利的不多。能组织胜利还敢抓战机的,更少。“
大长老点头,走到窑洞门口看天。
天已经黑透,宝塔山的轮廓和夜空融在一起,分不清边界。
“保护好他。但別把他拴住了。“
三天后,电报回到三八六旅。
老旅长正蹲在炕沿吃小米麵,麵条煮得烂,只撒了点盐。
他放下筷子,展开电报扫了一眼。
“破格,授团长衔。“
又看了一遍,確认没看错,折好塞进军装口袋。
端起碗三口把麵条扒完,烫得嘶嘶吸凉气也没停。
碗放在桌上转了两圈才稳住。
他走出窑洞,牵过门口啃草的驴,拽了两把韁绳才动。
骑上驴往杏树坪去。
通讯员追上来。
“旅长,我去送就行。“
“不用。这封电报,我自己送。“
杏树坪偏棚。
赵卫国正和赵铁山凑著看车床零件。工具机是葫芦口缴的,拆成零件装在木箱里。
赵铁山蹲在地上,手里拿个齿轮对著光转。
“齿面磨坏了点,打磨打磨还能用,精度差点,但车枪管没问题。“
赵卫国蹲在旁边,拿卡尺量齿轮直径。手指沾著油污,指甲缝里嵌著黑油泥。
老旅长掀开门帘进来。
赵卫国抬头,看见老旅长眼里亮得很。
“先停下车床的活。“
赵卫国起身,在裤腿上蹭了蹭手,油印子蹭得更深。
他走到老旅长面前,伸手。
老旅长把电报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