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有一个土台子,台子上放著几把刀,有旧的,有新的,有的刀口卷了。
谢宝庆从台子上拿起一把刀,扔给其中一个老兵。
“耍两下看看。“
老兵接过刀,看了看刀口,然后退了两步,在场子里甩了两下。
动作不算花哨,但稳,收刀的时候手腕有力。
谢宝庆嗯了一声,又看向另一个。
另一个老兵接过刀,没耍花招,直接朝地上的木桩劈了一下。
刀落下去,木桩裂了一道缝。
“力气不小。“
谢宝庆拍了拍手。
“行。都留下。你们两个去牢狱队,帮著看几天犯人。“
牢狱队在寨子的最西边。
一个石砌的平房,墙厚,窗户小,门口有两个守卫。
牢房分成两间,里间关重犯,外间关轻犯。
两个老兵被分到外间的看守班,负责晚上巡牢和白天送饭。
第一天晚上,他们没见到和尚。
第二天晚上换班的时候,领班的土匪说了一句:“里面那个禿驴,別靠他太近。砸过两次铁链,被寨主灌了药才老实。“
老兵听了,没多问。
第三天晚上,终於轮到他们巡牢。
牢房里很暗。
墙角的油灯烧得只剩一点亮,昏黄的灯光照在石壁上,把铁链的影子拉得很长。
和尚靠墙坐著。
他比正常人瘦了一圈,颧骨高,眼窝陷进去,腮帮子上有一道疤,从耳根一直拉到下巴。
手腕上锁著铁链,脚上也有,铁链的接口处磨得发亮。
那是他试图挣脱的证据。
但他眼神没变。
还在等,还在算。
两个老兵走进去,一个站在门口放哨,一个蹲下来,假装检查铁链的锁扣。
和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新来的?“
“新来的。“
“来劝降的?“
老兵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乾粮,放在地上。
和尚看著乾粮,没动。
“谢宝庆的人每个星期都来劝一次。先送吃的,再说好话,最后嚇唬。我都见过。“
老兵声音放得很低。
“我不是谢宝庆的人。“
和尚的眼睛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