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一下,辨別方向。
南门方向人最多,枪声也最密。他往那边跑了几步,又改变主意。
先找刀。
牢房外面有一个武器架,架子上有几把刀和两支土枪。他走过去,把短刀別在腰上,抄起一把长刀掂了掂,又换了一把更重的。
刀到手了。
他转身往南门方向跑。跑到一半,迎面撞上两个土匪。
土匪看见他,愣了一下。这不是牢里那个禿驴吗?
和尚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脚步不停,刀顺著跑动的势头横劈出去。第一个土匪还没举枪,刀背就砸在肩膀上,人斜著倒下去。
第二个土匪往后退了一步,枪口还没抬起来,和尚已经贴到面前。左手抓住枪管往上一推,右手的刀转了个方向,刀柄顶在土匪胸口上。
土匪闷哼一声,蹲了下去。
和尚没停,跨过他们继续跑。
南门已经彻底被控制了。
老周带著一营占了门楼,两个排往左右扩散,控住了城墙和通道。另一部分人正往主寨大院推进,每一条巷子都被封了。
赵卫国走进寨门的时候,天刚亮透。
他走在寨子的土路上,两边是石头房子。有的门口蹲著抱头的土匪,独立团的兵正在逐户清场。有枪的收枪,没枪的登记,反抗的统一压制。
他走到主寨大院门口。
老周站在门口,脸上有一道灰。
“团长,谢宝庆退回主寨大院了。东门被梔子堵了,他没跑掉。狼皮寨方向还没动静,警卫连在那边守著。“
赵卫国看了看大院。
大院是两层的石头楼,墙厚,窗户小,门口堆著沙袋。楼上有几个枪口伸出来,对著院子。
“喊话了吗?“
“喊了。没人搭腔。“
赵卫国没急著下令。他站在大院门口,看了看楼上的窗户,又看了看周围建筑,在心里算了一下射界和距离。
“先围著。等他出来谈。“
寨子里的枪声渐渐停了。
独立团已经控制了大部分区域。土匪死的死,降的降,被裹挟的农民蹲在墙根下,双手抱头,眼睛盯著地面。独立团的兵在逐人登记。能说清自己村子和地的人先放一边,说不清的先扣著。
和尚找到赵卫国的时候,满头满脸都是灰,衣服被木茬子撕破了一道口子,手里提著那把长刀。
他站在赵卫国面前,喘著气。
刚才那一阵跑和打,把他两年攒的力气用了大半。但他站得很直。
“团长。“
赵卫国看著他。
“你就是魏大勇?“
“是。“
“伤哪了?“
和尚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