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开在南侧,门口一个偽军站岗,背靠著墙,脑袋一点一点的。犯困了。
兵营的灯还亮著。透过窗户能看到鬼子在屋里说话。
和尚盯著看了一会儿,然后缩回土坎后面。
他把人分成三组。
“我带十五个人摸炮台。老石头,你带十五个人夺库房。剩下的十个人在外围,负责阻援和看马车。记住,先打炮台。机枪不哑,库房队进去也出不来。“
所有人都没作声。
二十三点四十五分。
和尚摸到炮台西侧。
西侧是盲区。炮台上的机枪口朝南和朝东,西面是一堵砖墙,墙上没有窗户。和尚贴著墙根走过去,到了墙角,探头看了一眼。
两个机枪手坐在炮台上层的沙袋后面,一个正低头抽菸,另一个在擦枪。
和尚把大砍刀从鞘里拔出来。
他单手攀上砖墙的接缝处,脚在墙上一蹬,整个人翻了上去。
炮台上层的木板被他的动作压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抽菸的鬼子刚抬头,和尚的刀背已经砸在他的后颈上。刀背,不是刀刃。那人往前一栽,脸砸在沙袋上,没出声。
另一个机枪手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和尚的左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嘴,右手转刀,刀柄磕在太阳穴上。
机枪口一下沉了,炮台里只剩水泥墙上的闷响。
和尚把两个人拖到沙袋后面,自己架起那挺九二式,对准了底下的兵营。
他衝下面吹了一声口哨。
老石头开始动了。
两个守门的鬼子站在库房门口,腰间的刺刀在月光下白了一下。老石头从暗处出来,脚步轻得像猫。
第一个鬼子看见他的时候,老石头已经到他面前了。左手卡住步枪枪身往上一抬,右手从下面塞过去,一记短拳砸在喉结上。
人倒了,没出声音。
第二个刚转身,老石头的胳膊已经绞住了他的脖子。
两个人前后脚落地,枪都没来得及摸。
老石头把他们的步枪捡起来,交给身后的队员。他用手势比了一下。库房门。
门是锁的。
老石头掏出匕首,撬了一下门栓的缝隙。运气不错,木门框,栓子插得不紧。匕首一撬,门开了。
三间库房。
第一间里堆的全是钢材。钢板,六毫米和八毫米的,一层一层摞著,大约有一吨八。
第二间是军需被服。冬棉衣、棉裤、棉鞋、军毯,整整齐齐地码在木架上。
第三间,老石头推开门的时候,火摺子的光照到了一个木箱上的红字。“火工品“。
他蹲下来,撬开箱盖。
黄色炸药。
二百公斤,整整齐齐码成两排。旁边还有雷管、导火索,成捲地堆在木箱里。
老石头屏住气。
他正要转身招呼人搬货,手在第三个木箱下面碰到了什么。一个铁皮箱子,比炸药箱小,掂了一下,分量不重。
他把铁皮箱拖出来,撬开。
一台无线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