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八日。清晨五点,白马岭后山。
赵铁山站在试验场上,面前是一门六十迫击炮。炮管擦得鋥亮,底座固定在夯土上。旁边立著三个木桩。分別標著三个距离:一千五、一千八、两千。
炮弹在旁边的木箱里排好。
三发试射弹。
头一发打一千五百米,先看准头。下一发拉到一千八百米,试改良后的射程。最后一发再往外推,看它到底能打多远。
赵卫国站在十米外,赵刚站在他旁边。试验场边上还聚著不少人。兵工厂的学徒、几个老兵、赵铁山的两个徒弟,都在等。
赵铁山弯腰,拿起第一发炮弹。他检查弹体上的编號,確认无误,然后把炮弹放进炮管。
“放。“
炮弹滑进炮管,一声闷响。
炮弹出膛。
所有人仰头。炮弹在晨雾里拉出一道弧线,飞向一千五百米外那个秫秸搭的靶。靶子用木桩支在地上,形状像一个小据点。
大约四秒后,炮弹落了下去。
轰。
靶子被炸成两半,秫秸飞起来,在空中散开。
第一发,命中。
赵铁山脸色没动,继续装第二发。一千八百米。
炮弹上膛,击发。
这次弧线稍高。炮弹飞到將近两千米才落下。爆炸点比靶標偏了大约三十米。但仍在靶圈內。
赵铁山眯起眼,盯著远处山坡上那团烟尘看了一会儿。
“风偏了。第二发可以接受。“
第三发,两千米。
击发。
这次炮弹飞得更远,但落地的时候偏了將近八十米。爆炸声在远处的山坡上响了一下,烟尘升起来,离靶標远得很。
赵铁山把炮管放回原位。
“极限不行。“
赵卫国走过去,站在炮旁边,抬眼找到远处偏弹的落点。然后他转头。
“你建议多少?“
“一千八百米以內。稳定距离。“
赵卫国没作声。
“战场只用一千八百米。“
他蹲下来,捡起地上的弹壳,拇指摸了摸底火。
“新弹还有多少?“
“五十枚。“
“旧版迫击炮弹呢?“
“两百八十枚。“
“手榴弹?“
“手榴弹和雷管都够第一阶段。但不能浪费。“
赵卫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