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发之后,枪管发红。
二十发之后,枪身开始烫手。
三十发,枪口的火焰拖长了一截。
“停。”赵卫国喊。
射手鬆开枪。
赵铁山用钳子夹住枪管,放到木板上。水汽从钢面上窜起,留下几道白印。
“手工作坊的管子,十几发就会偏。”
“这个呢?”
“三十发还能打。再往上,得看冷却。”
“够不够给精锐营换?”赵刚问。
“不够全换。”赵铁山道,“先给射手和炮兵观察组。普通步枪继续用旧管,別把新东西糟蹋在不会保养的人手里。”
赵卫国点头。
这就是第一条使用规定。
赵刚翻开本子,写下:新制枪管连续射击三十发后必须冷却,未设冷却轮换者不得领用。
“写上原因。”赵卫国道。
“规定里还要写原因?”
“不写原因,过两天就有人嫌麻烦。写清楚是因为过热,不是因为谁胆小。”
赵刚停了停,在后面补上四个字:防止炸裂。
採石场另一侧,三块装甲钢板立在土坡前。
钢板不大,每块只够挡住半个人。它们由缴获钢材和系统提供的配方混合轧制,边缘还留著铆钉孔。赵铁山说,这种东西离坦克装甲还早,只能先做车板和挡板。
第一轮是三八式步枪。
三十步,五十步,八十步。
子弹打在钢板上,留下一个个浅坑。最深的一处在边缘,钢板向后鼓起,却没有穿透。
围观的战士爆出一阵叫好。
赵卫国抬手,声音不高,却把那阵声音截住。
“换重机枪。”
九二式重机枪被推上来,枪身旁边放著一只弹箱。机枪手跪在土坡后,试著调整射角。
赵铁山皱眉:“距离太近。”
“样车遇见的也不会是礼貌距离。”赵卫国道,“三十步。”
机枪响了。
子弹打在钢板正中,火星连成一片。第一串过去,钢板上只是凹进去。第二串过去,凹坑边缘裂开。第三串打完,钢板背面鼓起一块,铆钉孔旁边出现细纹。
赵铁山走过去,用小锤敲了敲。
声音变了。
“三十步挡不住九二式连续射击。”
“退到六十步再试。”
六十步,钢板承受了两串子弹,裂纹小了很多。
赵刚把距离和射击时间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