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易水:“?”
她看了看他的神色,“压力太大了?那就早点回家休息,这都到下班时间了,还在这坐着干什么呢?”
白竹抬头看时间,现在距离上班开始不过30分钟。
“你忘了吗?”于易水说,“现在每天的上班时间是上午十点到十点二十,而你,已经加班10分钟了,被别人知道会被扣上资本主义走狗的帽子的。”
她顿了顿,有些义愤填膺地说道:“虽说这里上一休三,工资一个月十万,要我说还是太少了!你未来可是大名鼎鼎的……”
白竹捂住她的嘴,不忍再听。
真是太见鬼了,如果这是梦境,也该把自己尬醒了,常识混乱,逻辑崩坏,像一个拙劣的童话。
但是他不知道怎么醒过来。
刚苏醒的时候他的脑海里还能闪过“蜕壳星”“哨兵”“虫族”之类的碎片,现在已经一点都不记得了。
这个怪诞的梦境正在同化他的思维,好像不需要任何前因后果,他此时此刻就应该在这里,承担这份夸张又离奇的殊荣。
好奇怪,他茫然地想……但是事已至此,先回家吃饭吧。
顺着记忆中的路往回走,原本的那栋老破小已经被推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栋豪华庄园别墅。
三层欧式建筑,白色大理石外墙,落地窗反射着正午的日光。门前是巨大的圆形喷泉,铁艺大门自动滑开,车道两旁种满他叫不出名字的珍稀花卉。
白竹在门口徘徊了半小时,才敢把指纹按上去,幸好显示着匹配成功。
他缓缓推门,家里布置得很温馨,挑高六米的大厅,大理石地面锃亮得能当镜子,倒映着墙上把他卖了都买不起的名画真迹。
就在他感慨房子虽好但有点空荡的时候,旋转楼梯上滚下来一猫一狗,圆润丰满,甚是可爱,他内心的焦虑被毛茸茸抚平了一瞬,过了一会,阳台外面又爬进来一只系着粉嫩蝴蝶结的鳄鱼,温顺地欢迎他回家。
是不是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但是转念一想,在封建皇权一夜之间就能倒塌、三人婚姻合法化的星际时代,养一只鳄鱼好像也不是奇怪的事,他丝滑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呆在这里没有任何负担,不用为金钱的事情焦虑,不用在急诊科连轴转,头顶也没有枪林和弹雨,似乎也不会有什么烦恼。
……还是有的。
他听见轮椅在地板上滑动的声音,一回头,就看见严邈穿着凸显身材的灰色高领毛衣,安静地在二楼望着他。
“回来了?”
白竹只见过严邈气势凛然、如出鞘利刃的模样,此刻这人眉眼柔和,毛衣袖口挽起,露出了带着伤痕的结实小臂,散发着居家贤夫般的温和气质。
白竹头皮发麻,大脑宕机了一瞬,就在这时,大门再度被推开,
一身定制华服的布拉德利款款走进来,白竹已经来不及纠结为什么这人也可以解锁我家的大门,因为他已经在对方的无名指上看到了答案。
那个花里胡哨的戒指是跟你的啊!
那另一个……
他战战兢兢地抬头,严邈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摩挲着手上的对戒,俨然一副正宫作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