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统一穿着绣着金色飞鸟的白色长袍,头戴花冠,对这种场合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以一个表演性质的吉祥物出场,接受众人的注目礼,随后就退到舞台一边,两手交叠放在小腹前一动不动地站着,目光温顺低垂。
像三尊被摆放在站台上的瓷器。
总觉得怪可怜的,就算是随行的侍从都能去甜品台拿个马卡龙吃,白竹想起他们连吃几粒米都要定时定量的传言,更加觉得悲哀。
按照宴会流程,开始进入皇帝的致辞环节。
佐伊不在,布拉德利就得给自己兜底,好歹也是候选人之一,即使皇帝的讲话又臭又长,他也得去前排站着,在镜头面前装模作样保持微笑鼓鼓掌,这种行为在他眼里纯属折磨人,所以没舍得带着白竹去遭这种罪,只是让他自己找地方转转,等会再来找他。
白竹去甜品台拿了两块马卡龙,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偷偷丢在脚下的影子里。
影子动了一下,“嗷呜”一口把粉色和蓝色的小圆饼都吞了进去。
那个名叫阿加莎的现任首席向导若有所感地朝他这里看了一眼,很快被旁边一名年迈的老人呵止。
白塔的向导不允许对特定的哨兵投去目光,更不允许有任何交谈,防止那些愚钝又不自量力的哨兵觉得自己是特别的。
阿加莎又乖顺地低下头去。
皇帝的稿子果真冗杂,车轱辘话来回说,好不容易谈到继承人的问题,又被他巧妙地略了过去,只是模糊地表示“心里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白竹一点都不感兴趣,也没有要给这种人做表面功夫的意思,他像个勤劳的小蚂蚁一样慢慢地在人群里找了一圈,不出所料地没找到想见的人。
于是他躲进廊下的阴影里,想了想,靠在墙上掏出终端开始飞快打字。
【皇帝举办了一个超棒的派对,帝国所有的大人物都来参加。】
【猜猜谁没有被邀请?】
【YOU!】
严邈回了他一个问号。
白竹叹气:唉,代沟。
他又突然好奇:【你的人能进到这种地方吗?】
他知道严邈的势力近乎无孔不入,但这里的安保极其严密,身份要和邀请函进行详尽比对,武器、机甲、私人护卫都不能带进来,既然皇帝对严邈如临大敌,那和他沾点边的人大概也会被拒之门外。
他以为严邈只会告诉他【能】或【不能】,但那头答非所问:【东西先帮你收着。】
东西?什么东西?白竹一头雾水。
掌声再度响起,致辞已经结束,他飞快地收起终端,正要回到灯光下,转身的时候迎面被什么人撞得后退了一步。
“抱歉。”那个铜墙铁壁般的年轻男人立刻道歉,还帮忙搭住他的手臂,把他的重心拉回来。
白竹摸了摸鼻子示意没事,这里光线昏暗,他正狐疑除自己以外怎么还有第二个人敢躲在这里开小差,但还没等看清男人的脸,拿人已经匆匆离开了。
等他狗狗祟祟地回到布拉德利给他画的那个圈里,对方正好一脸晦气地端着酒杯回来,金发的哨兵一眼就看出有地方不对,眉毛一挑:“你的领花呢?”
“什么?”
白竹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胸口那个和布拉德利登对的天价装饰已经离奇失踪,领口的别针处只剩两个细小的针孔。
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猛然回头,但刚才那个撞到他的男士早就消失在散开的人群里。
白竹:“……抱歉,可能是不小心掉了,我会想办法找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