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确不愁筑基,但你猜他们想不想飞升?”
宫泊笑了一声,意味深长道:“小子,对于那些人来讲,这可不是筑基丹,而是投名状啊。”
楚沨沉默不语。
片刻后,他忽然抬头直视宫泊的双眼:“师父,您当初也服用过仙宫发放的筑基丹吗?”
“我?早就不记得了。”
宫泊停顿了一拍回答。
——骗人。
楚沨只用一秒钟就判断出,宫泊绝对是在说谎。
他这位师父,性格虽然反复无常,但睚眦必报,心眼极小。
谁要是坑过他,哪怕是芝麻大小的事儿,再过几百年他也必定记得清清楚楚。
甚至楚沨相当怀疑,说不定宫泊和仙宫结仇,起因就是这一颗小小的筑基丹。
楚沨看着宫泊突然站起身,指挥着白念把原本干净的洞府又扫了一遍,还到处挑剔这儿灰多挑剔那儿太乱,不禁摇了摇头。
还真是孩子气啊。
视线落在宫泊颈后,那在交领间若隐若现的一道牙印,他的呼吸却骤然乱了。
……真要这样算,怕是自己已经遥遥领先仙宫,成为师父此獠必诛榜上当之无愧的榜一了。
楚沨唇边泛起一丝苦笑。
该说是自己的荣幸吗?
正想着,宫泊突然停下动作,望着洞府外“哎呦”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兴致盎然的弧度。
楚沨顺着他的视线疑惑望去。
空地上明晃晃的,阳光正好,半个人影也无。
这是怎么了?
下一秒。
一道炸雷似的声音在宗门上空响起:
“灵舜老儿,还有六道宗内的魔门宵小,速速给老夫滚出来受死!!!”
楚沨霍然扭头望向宫泊。
发现他老不正经但是外表十分年轻俊美的师父早就竖起了耳朵,躲在洞府的封石后,还默默地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他神情一凛。
“元婴期?”
“不,”宫泊神情肃穆,叫楚沨不由得更加紧张起来。
甚至都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样带着师父……不对,是叫师父带上他一起跑路了。
“是金丹后期。”
“…………”
楚沨彻底失去了所有面部表情。
区区金丹后期……
所以,师父你躲什么?
“你懂什么,”宫泊听到他的疑问,一本正经地回答,“这叫为了防止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徒弟,你还有的学呢。”
楚沨默默冷笑一声。
您这池鱼,一尾巴都能把城门撞散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