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奥尔多没哭,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哄。
光明祭司这种生物,伤春悲秋多愁善感是家常便饭啦,他们的共情能力太强,甚至很多时候都是当事人自己无所谓,他们能原地表演一个心碎。
“我死的时候不是十八就是十九。”我赶快说。
哎哎哎别哭,憋回去!!!
……好的没哭。
他见我没有抵触,就多问了几句:“那您生前就是传奇级别的法师吗?”
我点头:“是,我十六岁进阶传奇。”
奥尔多夸张——在我看来有些夸张地抽了口气,满眼都是赞叹。
“那有什么,我老师十四岁进阶传奇。”我说,“历史书上没记载吗?”
“十六和十四的区别不大。而且我们本以为海连纳大人那是特例。”奥尔多诚实回答,“十六岁的传奇法师,真的非常了不起了。”
“你几岁进阶传奇的?”我问。
“二十二。”奥尔多说。
“也不差啊。”我点点头回答,“我虽然生前是传奇级别,但是死后就很普通了。我老师甚至觉得让我出门战斗很丢人,我一个白法师,既不会黑暗禁咒,也不太擅长统帅亡灵,巫妖的肉体的确得到了强化,但是我又是法师不会武技,只能抡法杖上去敲,老师觉得场面太难看,他容易忍不住气得拆了我去炖骨头汤。幸好我生前是宫廷法师,外交礼仪和宫廷语法都学得很好,所以老师命令我做他的传令官。”
奥尔多笑起来:“可是您的镰刀用得很帅啊。”
“那是后来学的,”我说,“也是幸亏还有一技之长,不然只能去加入女仆合唱团,老师很不喜欢那样,因为我是男的,会破坏女仆团的整体统一性!而我虽然死了,但也不代表我会喜欢被套上重得走不动路、满身都是蕾丝大花边的收腰礼服花嫁长裙……”
“噢是的。”奥尔多说,“那二十三位死亡女妖现在是很火的女团呢!”
君主在上,老师居然把女妖团都留给西普林斯了?
就那个小法师,他受得住女妖团那些色……凶恶的女死人?
我们在圣殿闲逛了起来,奥尔多比茉莱拉更详细地为我一一介绍圣殿的建筑和它们在这六千年里的经历,片刻后,才轻声问我:“您愿意告诉我,您的具体死因吗?”
这回我是真的沉默了。
我确实不是很想提。
“也没什么,就是在与半兽人交战的过程中阵亡了。”我简短地说。
奥尔多是多么敏锐的祭司,他一眼就看出我不想说,所以立刻就不问了。
他说:“我不方便出圣殿,所以您能帮我个忙吗?”
难得看见他这么郑重,于是我正色道:“你说。”
奥尔多深吸一口气,下定某种决心,说:“帮我去城里随便买个草莓奶油蛋糕。”
我:“……”
“要草莓多多的。”
我:“……”
奥尔多解释:“平时我要控制体重,只能严格执行营养师制定的专门食谱,但是受伤了还不能吃点好吃的,也太命苦了吧。”
我尽量面无表情地问:“‘食速达’外卖呢?”
“骑手不送圣殿,因为爬不动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