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奥尔多告诉过我那样,现代社会已经鲜少有人迹罕至、可以让反派胡作非为的无人地带了,所以秘密基地藏在湖底倒也说得过去,很隐蔽了。
然后我们一回头,看见晨雾一边大口深呼吸,一边在脱衣服。
“穿上,穿上!”我走过去把他的衣服强行给他套回去。
没有人想看裸奔的精灵,还是瘦成排骨的精灵!我们没那个癖好!
“可是,不是要下水吗?”晨雾问,“我能憋气十五分钟,但是如果穿着衣服会减慢游泳速度,增加负荷,可能就只能憋气十分钟了。”
“你是营养不良大脑萎缩了吧?”我更恼火了,“你没看到现场有法师吗?”
神官阿利安娜拿出一个口袋,掏出一个……嗯,活像一团蚯蚓扭曲缠绕在一起的东西,在晨雾惊恐的目光中把那东西递给了晨雾:“吃吧,这是水息藤,吃了可以在水下自由呼吸两小时。”
晨雾呆了呆,显然,两小时水下自由呼吸,远比他憋气十五分钟好得多。于是他深吸一口气,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然后迅速抓起那团扭动的东西,噗叽一声塞进嘴巴里,我们眼睁睁看着一个鼓包出现在他的脖子上,然后随着他艰难的吞咽动作,蠕动的鼓包缓缓滑落到他的胃里。
做完这些,晨雾看起来……要暴毙了。
好心的圣骑士一把扶住他,然后对周围的同伴点点头,只见圣骑士们齐刷刷掏出一个很现代的设备,往嘴巴上一扣,然后又摸出一副护目镜,戴在眼睛上,对我们竖起大拇指。
黑暗骑士们也差不多,只不过他们掏出来的水下呼吸设备是黑色的,圣骑士们的是白色的。
剩下的神官阿利安娜打了个响指,一个像鱼缸一样的东西出现在她的头上,里面是源源不断的新鲜空气,她点点头,最后剩下奥尔多。
奥尔多笑了笑,也弄了一个透明泡泡遮住面部,不过他的泡泡流光溢彩,非常好看。
晨雾现在看起来……他已经死了。
“为什么只有我需要吃那东西?“
阿利安娜理所当然地说:“你也没问其他选项啊。
晨雾现在彻底死了,我怀疑他的怨气都够转化不死生物了。
至于我,我是死人,我不需要呼吸,我可以直接下水。
这个湖比我们想象得要深得多,下到水下十米左右的地方,底下就开始变得漆黑一片,我们没有使用任何照明手段,因为在漆黑一片的地方突然点亮亮光,那简直就是加亮加粗标示给敌人看,就差大喊“嗨呀我们在这儿快来打我”。
奥尔多使用精神力链接把所有人接在一起,我听到链接接通时,所有人整齐划一地发出痛苦呻吟,阿利安娜甚至还说了一句:“幸亏我带了止痛药!”
只有我在看热闹,我和奥尔多的精神力水平相差无几,所以我们两个属于无障碍连接,谁也不会头疼,但是那些孩子们就惨了,尤其是黑暗骑士,圣骑士的神术水平普遍略高于纯肉博的黑暗骑士,所以明天估计他们会头痛得满地打滚儿。
黑暗骑士普遍不懂神术——不过也有例外,我的师弟埃特伽耶——就是那位折磨魔鬼的猛士,他的黑暗神术就相当于一个高阶神官——是的,他是个黑暗骑士,却精通神术,尽管他的主要战斗方式还是肉搏。我老师常说那是他教学生涯的耻辱,堂堂史上最强黑法师教出一个黑暗大跳蚤。
我老师也就是嘴硬,因为在老师离世前,他将司月的位置传给了这个黑暗大跳蚤。那是史无前例的由黑暗骑士担任司月之职的案例了。
不知道他们在黑暗边界重逢时,师弟有没有把如何折磨魔鬼的秘诀告诉老师。
我有一瞬间被过去的回忆搞得有些恍惚,因为我忽然想到一个值得探究的课题,那就是我死后,我会去哪里。
我生前是一位白法师,一个光明信徒,按理说我死后该去光明神的花园,但我却复生成了黑暗使者,一个传递黑暗敕令的大巫妖,那我按死后经历算,安息后就该去黑暗边界了,得到君主座前去,所以……我到时候不会卡在中间哪边都不要吧?
“那边有东西。”一个黑暗骑士说。
他的汇报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决定暂时不去想升天之后的事儿,因为我能不能安息还两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