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眼神不明的看向陆情。
陆情颔首:“是。”
“臣女与承恩候在牡丹园相遇过,后来承恩候先回了宴上,臣女留在外头醒酒时无意中瞧见坐在湖边醒酒的定远将军,臣女怕他出事,又不好上前相劝,想着承恩候应没走多远,便差人将承恩候追了回来。”
“承恩候过来后,见定远将军醉的厉害怕无意惊了圣驾,暂时不适合回宴上,臣女便做主带他们去斛云水榭醒酒,直到巡守的侍卫找过来,方知宴上出了事。”
陆情说到这里顿了顿,侧首扫了眼几处席位:“臣女路上已听侍卫说明,是浮光殿出现了禁药,有人怀疑此事与定远将军有关?”
宴上顿时鸦雀无声。
半晌,端王轻笑了声,道:“可不,有宫女一个时辰前在浮光殿被人轻薄,说没瞧见脸,只摸着衣裳料子是贵人,满宴的贵人只有定远将军一人行踪成疑,很难不令人怀疑。”
端王说完,陆情三人皆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宫女,晏霄紧皱着眉头,似乎好半晌才消化过来:“你们怀疑是我轻薄的她?”
“可我没去过浮光殿,也不认识她啊。”
宫女匍匐着身子,微微颤抖。
端王却看热闹不怕事大:“你抬起头来好生瞧瞧,轻薄你的是否是定远将军。”
“脸没看清,衣裳颜色也没看清?”
宫女颤颤巍巍抬头看了眼晏霄,目光一触即离,带着哭腔道:“奴婢当时害怕极了,那人又捂了奴婢的眼,加之殿内漆黑,奴婢真的什么也没瞧见。”
晏霄无辜的望向圣上。
“陛下,真的不是臣。”
事态发展至此,有明嘉县主出面作证,不管怎样,都不可能是晏霄了。
换句话说,就算是,也得不是。
“想来许是一个误会。”
有人看了眼陆情后开口道:“宫女当时受了惊吓,什么都没瞧见,摸错衣裳料子也是有可能的。”
“是啊,再者宫里侍卫衣裳料子也都不差,不见得就是定远将军。”
宫女听了这些话身体一抖,仿若意识到了什么,忙磕头道:“陛下,定是奴婢当时太害怕认错了,奴婢不敢攀扯定远将军,奴婢知罪,陛下饶命。”
晏霄皱眉,这话好生古怪。
弄得像是他以权压人似的。
“是啊,晏家家风清正,此事定然与定远将军无关。”
不少朝臣纷纷开始替晏霄开脱。
可这种情形下他们越开脱,就越是将这屎盆子扣在了晏霄身上。
宇文渡见晏逐野要发作,无声朝他摇了摇头,这种时候晏家人就算是说出个花来,也摆脱不了以权压人,替晏霄洗脱的嫌疑。
半晌,谢泓缓缓道:“既然是误会…”
“陛下。”
陆情突然开口:“可否容臣女问几句话。”
谢泓眼神微紧。
“允。”
陆情转身看向宫女。
“你说当时殿内漆黑,你什么都没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