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洗了妆容
春夜喜雨,细细绵绵下了半宿,堪比上佳的安眠曲。
陆情这一觉睡得沉,还做了一个美梦,梦到她和宇文渡成婚了,就在将要掀盖头时被外头的嘈杂声吵醒了。
陆情睁开眼,眼底满是冷意。
安静听了片刻后,她闭上了眼。
府里是时候整顿了。
“鸢尾。”
候在门外的鸢尾闻声推门而入,越过美人图屏风,轻轻拨开垂落的珠帘,见陆情已经坐起身,她垂眸躬身请罪:“还是吵醒姑娘了。”
她知晓今儿必定有人不安分,想着姑娘昨日回来已过子时,今儿要起的晚些,便特意吩咐人守好院门,可没曾想拦住了下人,却没拦住硬闯进来的老太太。
“更衣吧。”
陆情脸色淡淡道。
并非怪罪鸢尾,而是遗憾梦里没能掀开的盖头。
就差一点。
“请老太太去前厅,将陆乔带过去,三房四房所有人也一并请过去。”
“是。”
鸢尾见她心情不虞,没敢再多话,安静地伺候完梳洗,才谨慎开口:“昨儿姑娘下令将三姑娘关进柴房后,老太太院里的人就来了好几回,奴婢都将人打发了,今日一早老太太的贴身嬷嬷又来了,被拦下没多久,老太太就亲自过来了。”
到底是老太太,辈分放在那里,下人不敢动手,只能死守住院门不让人进。
吵嚷间这才惊醒了陆情。
陆情静静地看着镜子中的人。
鸢尾见她不作声,也跟着看去。
镜中的姑娘一张完美漂亮的鹅蛋脸,小巧高挺的鼻梁,肤色白皙,朱唇不点而红,即便未施粉黛也美得令人挪不开眼。
“太素了。”
突然,陆情开口道。
鸢尾不由一愣。
姑娘平素在院中都是不施粉黛,心情好时还挽个简单的发髻,但大多数都是随意地披散着长发,套一件轻松方便的衣裳,总之,怎么舒适怎么来。
今日她想着姑娘要去前院,还特意梳了个发髻,配了几朵珠花,还挑了对耳坠。
比之平时,已算盛装了。
鸢尾回过神来,忙道:“奴婢重新给姑娘梳妆。”
陆情想了想道:“就梳时下最盛行的。”
“是。”
鸢尾掩下眼底的讶异,手脚麻利的重新梳了发髻,上了妆。
看着镜中娇艳如花的脸庞,陆情满意的勾唇:“换身鲜艳些的衣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