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陛下而言,这桩赐婚只是我最后一个任务。”话说到这个份上,陆情也就没什么好瞒她的:“届时侯夫人寻个由头假死,换个名姓,藏在深宫,又能有何人知晓。”
不过她也庆幸她将心事藏得很好。
若陛下知道她要对宇文渡有意,绝不会如她所愿。
她此刻怕就是真的在宫里了。
周琬听得心惊不已。
她没想到天子竟还打着这样的注意,但她实在无法理解。
“可这是为何?”
陛下不是很信任奉天卫,有太后在,县主就永远会为陛下所用,何必多此一举。
不对,若太后不在了呢?
周琬被自己这个念头惊得心颤,惊疑的望向陆情:“太后娘娘凤体可安?”
陆情没想到周琬竟这么快便猜到这里,不由道:“难道不能是陛下心悦于我?”
周琬讥讽一笑:“谁会让心悦之人嫁给旁人?”
陆清挑眉:“可旁人不知道日后嫁到宫中的是陆情啊,毕竟君抢臣妻,可不好听。”
若她猜得不错,陛下怕是想要她以陆莘的名义嫁进宫中。
谢泓总是演得情深,将她利用干净,还要造出一副对她深情的假象。
既要又要。
之后许久都没人再开口。
天威难测,若陛下当真存了这个心思,又该如何解局。
慕洄捏着酒杯仰头饮尽杯中酒,眸色越来越沉。
那就撕破天家的伪装,断了他的后路!
“好了,这都是以后才该担忧的事,都别愁眉苦脸了,毕竟说不得哪日就有了转机。”
陆情说完长长一叹:“侯爷任职后,我们每日就只能见那么一小会儿,想想都令人伤心。”
“快吃快吃,我还得早些回侯府。”
慕洄几人:“…”
几人默默拿起筷子。
爱情果然使人乐不思蜀
“啧,慕大人,你也一把年纪了,怎还不成婚?”朱樱忍不住道。
慕洄反问:“朱大人若羡慕了,可请大人帮忙物色郎君。”
朱樱瘪瘪嘴:“谁家好郎君敢娶我。”
朱樱模样极美艳,可担了个天子鹰犬的名头,所过之处如洪水猛兽,只会令人退避三舍。
更何况还贵为千户,郎君见之只起惧意,哪敢生别的心思。
“也不见得。”
周琬道:“总有慧眼识珠之人。”
这话若旁人说来或有阿谀奉承之嫌,但出自性情寡言冷淡周琬之口,只叫人觉得格外真诚。朱樱愉悦与她碰杯。
陆情不能多饮,几人聚了一个时辰就散去。陆情先回陆家换了身衣裳,洗去酒气,再从陆家乘县主车驾回侯府。
回到侯府,刚过酉时半。
管家迎上来禀报,侯爷已经回府,正与定远将军状元郎在厅中宴饮。
陆情问:“侯爷回府多久?”
“酉时正回的。”
管家恭敬客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