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良久后,慢慢的镇定下来,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奴婢并不知晓什么,只是当年之事娘娘心中也生疑,也曾暗中查探过。”
陆情提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
不是她想的那样就好。
姑母和谢泓不一样,对谢泓她可以毫不手软,可姑母在她心里是至亲,若姑母知道此案,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要如何面对。
“姑母可查出过什么?”
冯姑姑摇头:“并未。”
她看着陆情道:“陆家出事后不久,娘娘就晋升为妃,没多久先皇又册封陛下为太子,娘娘便是因此生疑。”
陆情知道冯姑姑的意思。
先皇曾吃过外戚干政的苦头,所以他膝下皇子皆是母族不显的,即便母族昌盛后来也都慢慢萧条,姑母这是怀疑陛下早就看中谢泓,但碍于陆家乃是新贵,想要谢泓继位,陆家就留不得。
“那陛下知道吗?”
冯姑姑点头:“知道,后来陛下长大些,娘娘便有意无意同陛下说起此事,示意陛下暗中留心,陛下的确暗中调查一段时日,之后便同娘娘说的确是匪寇所为,未有疑点,让娘娘放宽心,莫要再继续查下去,徒增伤怀。”
陆情眼眸微沉。
“知道了。”
谢泓一定是查到了什么!
但谢泓知道姑母与父亲兄妹情深,所以瞒了下来。
“我还有事,姑母身子不好,冯姑姑便不要同姑母提及此事了。”
冯姑姑忙应下:“奴婢明白。”
冯姑姑目送陆情走远,才疾步去了太后寝宫。
太后正坐在榻上翻着一本闲书,见冯姑姑面色凝重走进来遣退宫人,便知应是出了什么事。
果然,冯姑姑走到她身侧,低声道:“县主对当年陆家一案起疑了。”
太后手中的书砰地落地。
冯姑姑忙将书本拾起,放到案上,神情担忧:“娘娘,县主能查到吗?”
太后没说话,眼底隐隐亮起光。
好半晌,她才喃喃道:“还有慕洄。”
“这些年,他们兄妹联手,没有查不出的案子。”
听得那声兄妹,冯姑姑神色怔然。
陛下和县主,也是兄妹啊。
“娘娘,若真查出些什么,可怎么办啊。”冯姑姑失神道。
太后唇角轻扯,没接这话。
只道:”兄嫂祭日快到了。你准备准备,我要去祭拜兄嫂。“
冯姑姑欲言又止。
还有两月,也不必这般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