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旁人来不见得能从画像上看出衡王的影子,但陆情慕洄进过特训营,所学非常人可触及,加上查案多年,看画像识人对他们来说并不难。
陆情压下心中震惊,道:“若那孩子还活着,正是五岁。”
慕洄又细看片刻,沉声道:“外甥肖舅,若是衡王的孩子,便说得过去了。”
这个答案简直出乎他们的意料。
这几日陆情想过无数可能,都没想到会是衡王遗孤。
“所以当年是承恩侯救了那个孩子。”
陆情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慕洄:“二哥哥可记得,当年大理寺围宇文家时,宇文渡是最后一个出现的,且一向沉稳的长公子同大理寺起了争执,差点动起手。”
当时并没有人怀疑什么。
眼下却是通畅了,若当时宇文渡出府去救衡王遗孤,长公子便是在为他拖延时间呢!
慕洄又看向画像,缓缓道:“但也不够。”
“当时衡王妃刚逃回宇文家,官兵就围了府,承恩侯速度再快也来不及安置好孩子。”
陆情眯起眼:“有人接应。”
“周姑娘方才说,这三年间常有位年轻公子去看望安儿?”
周琬点头:“是,按照那孩子所说,那位公子每次是乘马车进的巷子,他家住在巷口,看见马车过来便多望了眼,曾无意中瞧见是位年轻公子,看起来很贵气,但他并没有看清脸。”
陆情与慕洄对视一眼。
看起来很贵气?
当年宇文渡前脚离京,晏霄后脚就跟了去。
而京中其他友人彼时纷纷避之不及,又有谁会在那个时候敢帮宇文渡藏衡王遗孤,还去探望三年。
一个名字蓦地跃上心头。
排除所有可能,剩下的那一个就成了唯一的答案。
“宋温辞。”
陆情低喃道。
可他们不是决裂了?
但若宋温辞能做到为宇文渡保衡王遗孤,这其中情份早就非同寻常,岂会轻易决裂!
慕洄缓缓看向陆情:“那日,他们是何时,在你面前吵起来的?”
‘在你面前’几个字慕洄咬得格外重些。
陆情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细细思索半晌后,道:“那日我回府后,听他们才开宴,就去换了身衣裳,远远的听他们交谈甚欢,但后来我入席后,却几乎没怎么见宋温辞开口。”
“后来到尾声时,我去如厕,回来就远远看见宋温辞与宇文渡吵起来,宴霄在一旁相劝。”
慕洄:“后来,他们在宫中相遇正式决裂,虽看似远离人群,但实则却刚好能叫周围的人瞧见。”
陆情慕洄缓缓看向对方:“所以,他们在演戏。”
沉默许久的周琬突然开口:“演给谁看?”
陆情慕洄沉默下来。
想起今日谢泓沉思,陆情福至心临:“演给陛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