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的心跳又快了起来,鼻子动了动,那股淡淡的香气就像是有了生命,朝着鼻息主动钻来,那是师父,脚上的味道。
低着头,继续为师父按脚,却没敢去看她的眼睛,白霜也重新闭上了眼睛。
屋外有鸟雀在枝头叽叽喳喳了两声,屋内,师父的足香带着一丝山间的草木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秋风听到了头顶师父的声音。
“力道重一点。”
“嗯。”
他又按了一会儿,手指攀上她脚踝上方,袜子没能覆盖的地方,能摸到她细嫩的肌肤,师父却没躲开,却轻轻颤了那么一下。
秋风捧着师父的脚,手指张开,贴在了师父的脚掌脚心上,忽然觉得这几个月的苦,也没什么不值得的了。
他悄悄抬眼,看着师父完全放松的样子,她的粉唇残留着方才,那抹似有似无的笑,像极了镇上那个适合配着茶水吃的糕点。
清甜的余韵慢慢随茶水晕染了开来。
本来还想褪去师父足上的袜子,看见师父这副模样,心里竟有种不忍心的情绪在蔓延。
他想,师父的脚,总能看得到。
自己是徒弟,还没得到她的允许呢。
以后啊,再找借口来给师傅揉脚。
日子就这般又过了好几日,无事发生。
那日,秋风正蹲在灶房前啃着馒头,师父白霜从里屋走来,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包袱。
“收拾东西,随我下山。”
秋风本来正啃着馒头,听到师傅这话,差点被馒头噎死,猛咳了两声,抬起头瞪大眼看着师父,嘴里塞着馒头,鼓鼓囊囊:“下…下山?”
“嗯。”
“师…师父亲自带我下山?”
白霜随意扫了他一眼,目光有点说不出的笑意:“我可不记得我的徒弟耳朵不好。”
秋风嗖的一下站起了,也顾不得吃饭了,手忙脚乱着往自己屋里跑。
他实在太高兴了。
跑得太快摔在地上,也顾不上疼,稳住身形冲进房里。
翻箱倒柜的把那几件旧衣裳,鞋子,放进自己的包袱里。
不过半杯茶的功夫,秋风就拎着自己的包袱跑了出来,气喘吁吁的来到白霜跟前,眼里亮闪闪的:“师父,我好了!”
白霜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就朝着院外走去。
秋风跟在她身后,步子轻快。
下山,白霜走在前面,身上依旧穿着那身素白色的衣衫,长发用一根玉簪轻轻挽起,背影纤细曼妙,秋风跟在她身后几步的位置,好几次都想开口说些什么。
可师父这一路几乎没说话,神情淡淡,看不出什么波澜。
就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前几天为她按脚,那点难得的柔和仿佛根本没发生过。
秋风偷偷看着白霜,见她没看自己,也没说话,心里那点雀跃也只得慢慢沉下来。乖乖跟在师父的后面。
到了山脚的小镇,已经是晌午时分。
镇子不大,主街一条青石板贯穿东南西北,铺子稀疏的开在周边,踏入镇口的那一刻,镇子上热闹的氛围就像是被凝住了一样。
那买菜的老妇人停下了嘴里的吆喝,茶馆门口喝茶的老头茶水都倒在来身上,几个蹲下玩泥巴的小孩齐刷刷抬起头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白霜的身上,除为那份美貌惊讶,更多是以一种敬畏的眼神看着。
秋风早就了解师父大名,师父每次出现在人多的地方,都会引起这样的情况。
她实在是太出挑了。
明明穿的是一身朴素,也不值钱的衣裳,穿在别人身上是寡淡无谓,可穿在她身上,就像是一股不沾凡尘俗气的美。
镇子上有人小声嘀咕一句“仙子来了。”旁边的人便跟着点头,默契的给秋风白霜师徒让出了一条路来。
白霜没什么波澜,带着秋风走出主街。秋风跟在她身后挺了挺胸脯,骄傲的想,这位仙子就是自己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