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修士被其锁定,神魂会在法则之力的作用下逐渐消融,最终整个人被月阴法则彻底炼化吞噬,化为虚无,下场与遭黑水蚀魂劫无异,皆是形神俱灭,不留一丝痕迹。
看着剑炉随月光闪动不断变化,蔡云晴瞬间明白过来:此刻的任无恶,早已与剑炉融为一体。
若是剑炉被月光炼化消散,任无恶定然在劫难逃。
更何况,他还要同时抵御黑水蚀魂劫的侵袭,一人力扛两重天劫,他……真的能撑得住吗?
蔡云晴还想听父亲多说几句,但自家老子在介绍完天劫后便没了动静,继续在那里静静看着,但她觉得不管是父亲还是蔡云影和蔡子燃,现在的情绪心情都不会那么平静,他们也在担心忧虑,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稳稳心神,蔡云晴尽量让自己平静些,而她的眼睛一直都在那片光幕上,没有错过任何变化动静。
又过了数日,光幕之内仍是一片黑暗,唯有清冷月光在其中时隐时现。
黑水蚀魂劫与月阴灭神劫依旧交织肆虐,黑白二色此消彼长,竟透着无休无止的势头。
那边的剑炉却愈发璀璨,只是光芒越盛,炉身轮廓反倒愈发淡化,仿佛下一刻便会被月光同化吞噬,彻底消散在光幕中。
蔡云晴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难以安定。
起初她只当这份不安是为了宗族将来,可细想之下,心底竟也藏着对李青衣的牵挂。
这个名字,不知何时已在她心里占了几分份量,让她忍不住为他忧虑。
可随着丹劫持续日久,蔡云晴的心境反倒慢慢沉定下来。
丹劫未停,便说明李青衣仍在与之抗衡,一切尚未结束,他仍有机会渡过此劫,完成炼器。
这般想着,转眼又是十数日过去。
天劫虽未止歇,光幕中却有了新的变化:黑白二色正缓缓淡化,而剑炉的轮廓,竟重新变得清晰凝实起来。
这定然是好兆头!
与此同时,蔡云晴还隐隐感受到父亲那边传来的一丝轻松。
这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或许便是父女间独有的奇妙感应,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只是,她始终没见到任无恶的身影。
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见炉如见人”
。
此刻的任无恶,想必早已与剑炉融为一体,达成了那传说中的“人炉合一”
。
蔡云晴暗自判断,两重丹劫怕是快要结束了。
虽说黑暗与月光尚未完全褪去,但剑炉已近乎恢复如常,炉中火光与自身光晕更是渐渐化作五行五色,显然此次炼器已步入尾声。
可她也清楚,不到最后一刻,纵是天劫过去,也难保不会有其他意外。
她满心盼着一切顺遂,不想突生变故,可一股莫名的不安却骤然袭来,让她心头一沉,连身体都泛起一阵寒意。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忽的,众人眼前的光幕骤然一闪,随即消失无踪。
蔡云晴心头猛地一惊,低呼声不由自主地溢出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