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过誉了。”
任无恶连忙摆手,语气诚恳,“我只是个寻常男子,不过在感情上,性子执拗了些,不愿勉强自己,也不愿耽误旁人。”
蔡云影嫣然一笑,眼中带着几分打趣:“道友这话说得倒是动听。”
稍作停顿,她话锋又转,问及未来:“道友日后若是离开本族,可有什么打算?”
任无恶沉吟片刻,缓缓道:“我想继续在各地游历,多见识些风土人情。
若是日后能晋至地仙中期,便回玄鹤岭看看,了却一桩心愿。”
蔡云影眼中闪过一丝怅然,轻声道:“我自然是盼着道友能一直留在本族,可也不会勉强你。
只希望道友能将流萤城当自己家,日后若有空,常回来看看‘家人’。”
任无恶点头应下,又笑道:“道友放心,只是现在说这些,未免有些为时尚早了。”
蔡云影莞尔,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就当我是多愁善感吧。
女人嘛,心思本就细些,牵挂自然也多些。”
说着,她美眸凝光,深深看了任无恶一眼,目光中似有千言万语。
任无恶被她这般注视,只觉有些不自在,讪讪笑了笑,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沉默以对。
随后,蔡云影便转了话题,说起无情海周边其他世家门派的近况。
这正是任无恶感兴趣的内容,更重要的是,这类话题不会牵扯到儿女情长,也让他少了几分尴尬。
酒过三巡,宴席已续了许久,蔡云影虽素有酒量,眼下也染了几分醉意。
玉容泛着薄红,反倒添了几分娇艳,眼波流转间含情脉脉,每一眼都撩得人心尖发颤。
她说的话句句正经,可举手投足、蹙眉浅笑间,又藏着勾人的风情,惹得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任无恶即便心如止水,面对这样的她,也难免有些不自在。
见气氛渐热,任无恶便想起身告辞。
他怕再喝下去,蔡云影又要提起情爱之事,届时只会更尴尬。
可蔡云影却不肯放他走,笑着说今日难得二人有空,定要喝到不醉不归,若他执意要走,不妨试试能否踏出这门。
这话说得软中带硬,分明是带着几分威胁。
任无恶不敢真的试探,只能无奈苦笑。
蔡云影也是早有准备,玉手一扬便又取出一坛美酒,那架势竟似取之不尽、喝之不竭。
既走不了,任无恶只得舍命陪美人。
好在他在玄鹤岭时炼出了好酒量,倒也能接得住对方的酒劲。
蔡云影见他酒量过人,喝得愈发爽快,起初还边喝边聊,后来索性只喝不话,两人的交流只剩眼神与动作,喝得倒也是有声有色,色是美色,声则是酒坛酒杯发出的声响。
这般又喝了不知多久,身边的空酒坛越积越多,几乎能堆成座小山。
二人虽未大醉,却都已微醺,尤其是蔡云影,玉容绯红,美眸水润得像浸了酒,任哪个男子见了,怕是都要心神失守。
任无恶暗自思忖,看来她平日也难得这般放松,便也放下顾虑,决意陪她到底。
都说酒不醉人人自醉,此刻在他眼中,蔡云影本就如佳酿般醉人。
见他不再推脱,蔡云影愈发欢喜,竟起身载歌载舞,悠扬的歌声伴着绝美的舞姿,又添了几分不同的风韵。
这场酒局直喝到两日后才歇。
蔡云影已是半醉半醒,若不是酒已喝尽,怕是还要继续。
直到无酒可续,她才含糊着让任无恶“滚蛋”
,可瞧她醉眼迷离、似醒非醒的模样,任无恶终究放心不下,又在栖云居多留了半日。
他心中清楚,以蔡云影的修为,若不想醉,纵是喝再多也无妨。
她这般放纵,既是放松,也是发泄,或许,更是对自己的一场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