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枝含笑望着元婴,语气平淡地开口:“柴道友,感觉如何?”话音落下,她便直接催动神魂之力,对元婴展开搜魂。
片刻之后,搜魂完毕,沈南枝轻轻轻叹:“是我疏忽了,没想到荧惑竟将你的神魂伤得这般严重。不过无妨,我所求不多,只要幻心阴阳镜便够了。”
说话间,她左手已然多出两面古镜,正是幻心阴阳镜中的阴镜与阳镜。
端详着手中的两面古镜,沈南枝轻笑一声:“虽说算得上是物归原主,可我还是要谢你一声,多谢了,柴道友。”话音刚落,她便运转法力,打算将这残破的元婴彻底斩灭绞碎。
这时,那两面镜子陡然生变,骤然迸发出绚烂的五色霞光,顷刻间便将沈南枝与荧惑尽数笼罩。光芒愈发炽盛,化作无形桎梏,将二者死死禁锢。
沈南枝脸色骤变,荧惑发出一声低沉怒吼,正要奋起反抗,可在五色霞光的强力压制之下,二人连动弹分毫都做不到,更遑论闪身遁逃。
与此同时,柴熔的元婴也生出异象。短短数息之间,元婴便通体金光璀璨,紧接着又在片刻间重塑肉身,恢复如初。
他依旧身着一袭黄衫,剑眉星目,神采奕奕,气势不减分毫。
他右手紧握着一柄长剑,剑身上五色流光溢彩、变幻不定,正是五绝剑。
柴熔手腕轻扬,长剑直指沈南枝,语气淡漠:“谢就不必了,还是由我送道友一程。”
随着他剑势催动,笼罩着沈南枝与荧惑的五色霞光愈发炽烈明亮,一人一兽的身形在光芒中迅速淡化,已然显出即将消融的迹象。
那柄五绝剑的光芒也节节攀升,他正以这柄剑催动幻心阴阳镜的灵力,加速炼化二人。
望着即将消散的沈南枝,柴熔缓缓开口:“沈道友,你怕是万万没有想到,幻心阴阳镜之中,竟还蕴藏着完整的五行法则。这便是我不惜一切也要夺得此宝的缘由。你只知晓它是大衍教的至宝,却不知它也曾是五行殿的重器。只不过在五行殿中,它的名号是……五行幻真鉴。如今,你可以安心上路了,一路走好,你我之间,就此缘尽。”
说话间,五绝剑的光芒愈发强盛。在剑光的映照下,柴熔的身躯也渐渐变得淡薄,可他双眸之中流转的五色异彩,却比剑光还要璀璨夺目。
就在此刻,一道淡到近乎无影无形的五色光影,骤然从柴熔身后的虚空之中浮现,自上而下,从他头顶一闪而过。
光影掠过身前时,柴熔毫无察觉;待光影划过身躯之后,他才骤然有所感应。先是浑身猛地一颤,随即发出一声闷哼,紧接着,他的躯体便从头到脚一分为二,切口平整,对称至极。
身躯分裂的刹那,柴熔仍在转身挥剑,想要出手反击,可动作却迟缓无力,再无半分威势。他的元婴再度从残破的肉身中遁出,
可这一次,元婴也如同肉身一般,在虚空之中停滞片刻,缓缓裂成两半,仙脉寸寸崩断,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即便肉身与元婴都已分裂,柴熔依旧强行完成了转身,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看清究竟是谁给予自己这致命一击。只是那场景委实有些诡异!
柴熔转身之际,一道身影在他身后缓缓显现。待看清对方容貌时,他神色剧变,声音断断续续,满是难以置信:“是你……你是玉莲坞……郭沪,你……”
来人是一位青衣男子,浓眉大眼,英气逼人,眼底同样流转着五色光华。他看向濒临消亡的柴熔,声音沉稳:“是我郭沪,没想到你还记着玉莲坞,记着我。”
他手中同样握着一柄长剑,剑上五色剑光与五绝剑极为相似,却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神韵与锋芒。
话音未落,青衣男子挥剑横斩,剑锋扫过,径直将柴熔的残躯与元婴再度从中剖开。随即剑光暴涨,被分成四截的肉身与元婴,在凌厉的剑光之中彻底粉碎,化作齑粉,消散无踪。
在元婴彻底湮灭之前,柴熔用尽最后力气嘶吼:“不,你不是郭沪……”
声音戛然而止。待元婴消散之后,一道金光突然从剑光之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到极致,一闪便没入郭沪的眉心。
这道金光来得突兀又迅猛,郭沪根本来不及躲闪阻拦。直至金光入体,他才抬手轻抚眉心,嘴角缓缓泛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然后他左手轻抬一招,五绝剑已然落于掌中。此刻笼罩着沈南枝与荧惑的五色光华迅速淡去,二人的身形轮廓也愈发清晰。
郭沪见状,当即驭剑直斩。却不料荧惑骤然发出一声低吼,声如洪钟震耳,直扰得他心神剧震,凌厉的剑势也猛地一滞。
紧接着,便听沈南枝扬声喝道:“玄穹已死!”
听到这四字,郭沪陡然一怔,下意识脱口接道:“唯我当立。”话音一落,他才骤然惊醒,失声厉喝:“你是无天宫弟子?!”
他话音未落,沈南枝与荧惑已是身形一闪,瞬间遁入虚空,倏忽不见。
一息之后,沈南枝的声音忽然从虚无之中遥遥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