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目光都落在秦百川身上。就见他现身后,先看看这边,然后缓步而行。
广场上的那些人对他的到来毫无反应,都是纹丝不动。秦百川也在观察着所有人,最后走到了颜云斗、江上风近前。
就在这时,秦百川忽然脚步一顿,继而身躯一晃。片刻后,他又移动起来,但并非走向颜云斗二人,而是到了二人身后左侧数丈外。
那里没有人,他便盘膝坐了下来,随即闭目修炼。很快,身上也有异彩流转。
在秦百川出现异常时,杨榕连续传音询问,对方却毫无反应。等见到秦百川和那些人情况一样时,杨榕轻轻叹息一声。
其他人见状,除了惊骇便是恐惧,随即齐齐看向杨榕。
沉默片刻后,杨榕徐徐道:“我们也进去吧。”
大家闻言,有人欲言又止,有人面露犹豫之色,但最终还是无人提出异议。
因为大家也都明白:看这样子,就算不进城,也未必能躲过此劫。这次只怕真是在劫难逃了。
接着杨榕带着队伍闪身进入城内,不过不是直接到了广场,而是落在了那条中央大道上。
一行人缓步朝着广场行去。街道两旁屋舍错落,形制各异,看似皆是临街商铺,却无半面幌子招牌,屋内空空荡荡,一片寂寥。此地当真应了四字——死气沉沉。
临近广场,一座青石碑赫然矗立眼前。碑高九丈,宽逾丈许,碑身镌刻两行大字,金光流转,夺目慑人:
“流沙万里我为尊,一剑吞天日月沉。”
众人望着石碑,低声默念碑文,有人心神激荡,有人骇然失色,亦有人心生敬畏。
唯有杨榕神色淡然,凝望着那两行字迹,缓缓开口:“时过境迁,纵是当年盛极一时的流沙剑宗,如今怕也只剩这座空城、这方古碑了。”
说完,她领着众人越过石碑,踏入广场。
广场上的人影依旧如先前一般,对众人的到来视若无睹,毫无反应。可众人分明能察觉到他们尚存的气息,确认这些人并未死去。他们看似在潜心修炼,可这般状态,却透着一股诡异凶险。
杨榕目光扫过全场,瞬息间便将众人境况尽收眼底。她面上神色未改,心底却已是一沉再沉。
“小宁,你看出什么来了?”杨榕悄声问任无恶。
“榕姐,我看他们不像是在修炼,而是在沉睡。”任无恶犹豫一下,这样说道。
杨榕微微一怔道:“你为何觉得他们是在睡觉?”
任无恶道:“就是种感觉。”
杨榕道:“那就是有种力量让他们不得不睡觉,但他们又在以自身法力抵御那种力量。”
任无恶正欲说话,忽然目光一暗,同时神情恍惚,一副困意袭来,即将昏睡的样子。
杨榕见状脸色一变,随即发现其他人也是如此。她还想有所动作,可忽然间她美眸也是骤然黯淡,接着神情呆滞。
然后她慢吞吞地领着众人走到了秦百川所在的地方,坐在了秦百川身边。其他人则依次坐在了他们后边,任无恶仍在杨榕身后。
很快,众人都是双目紧闭,神情恬静,身上有异彩神光流转,静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修炼,也像是陷入了沉睡。
在所有人沉静不动后,一道身影出现在颜云斗、江上风二人前方不远处。
那是一个黄衣男子,身形颀长,面容清秀,看起来极其年轻,也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
披头散发,那头长发并非黑色,而是金黄色,发丝上还有点点明光闪动。似乎他的每根头发都带有丝丝锐气,就如一柄柄剑,一旦激射而出,便可无坚不摧、锐不可当。
金发男子现身后,先看看北辰剑宗所有人,然后目光落在杨榕和秦百川身上。
看了片刻后,他喃喃道:“等了这么久,这些人总算到了。没想到他们竟然可以顺利通过流光乱空阵,用的还是凝时定空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