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也开始管他叫瘟猫公爵了?”
“好听啊——怎么,这还是你们给他的专属爱称,别人叫了你心里不舒坦?”
“……你开心就好。”
虽然嘴上和唐晓翼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抬杠着,但查理也转头看向渡。
于情于理,他都希望留守的人能多些应对的手段,不至于在“他们”的攻势面前手忙脚乱。
可在那么多道期待目光的注视下,面具旁那双尖耳朵却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巴巴地耷拉下来。
“唐老大……你这可就太难为我了。”
渡两手一摊,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几分真情实感的无奈。
“那个嘛,当时看着是挺帅的,我不否认——可用起来的限制,实在太多了。”
唐晓翼把玩着藏银刀,挑了挑眉:“怎么说?”
渡比划着解释道:“即便那是个触发型的小机关,可附着在刀上的力量,说到底,还是我在进行控制的。”
“你现在要是想让我再来一次,倒也不是不行——但丑话得先说在前头哦。”
“比如我要是走得太远,联系不到上面依附的力量;或者一不小心被哪个厉害的家伙打趴下,它就很可能会失控暴走。”
“到时候,别说用来抵御外敌,不反过来咬你一口谢天谢地了。”
“除此之外,要是我没能及时把力量收回来,时间拖得久了——多久我也说不准——这些物品就会沾染上我的气息,慢慢变成和天幕族遗物差不多的东西。”
“到时候三天两头招一群兽过来啃你们,那就不是保护,是添乱了。”
唐晓翼听完,沉默了许久。
他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垮下去,最后变成毫不掩饰的嫌弃。
“……小渡同学,你这能力,也太废了吧。”
渡垂着尖耳朵,委屈巴巴地对着手指:“唐老大,你这话说得,也太伤人了。”
“这种事,明明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毕竟,我之前不是说过嘛——这股力量的本性,其实跟火差不多。”
“火最纯粹的本性是什么?就是燃烧。”
“它不区分善恶,不辨别敌我,不服务于任何目的。”
“它的存在就是为了烧——把秩序烧成混沌,把东西烧成灰烬、光和热。”
“要是没人管着它,它就会一直扩张,把所有能烧的东西全烧个干净。”
“至于什么照明、取暖、烹饪……那就都是人摸透了火的脾气以后,给它硬加上去的用途。”
查理微微蹙起眉头:“这么说的话……不就跟没有灵魂的‘兽’差不多吗?”
扶幽也顺着追问道:“那对于这样的‘火’,到底什么东西……才算‘可燃物’?”
“为什么……只有沾上气息的人和东西……才会吸引兽?”
“牧羊人建起羊圈,从某个角度来说……真的是为了保护……外面的世界?”
“停停停——”
渡连忙举起双手,在身前比了个大大的叉。
“扶幽同学,你这跑题跑得也太远了吧?”
“现在该聊的重点,不是这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