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愿意称之为灵活变通,亲爱的。”
“这叫恶意规避条款!”维姬在旁边冷冷补刀。
“哈!听听这法律语言。”安吉尔趴在窗边笑得肩膀直抖,“我就知道,客栈早晚会发展成家庭法庭。”
而路西法,则终于从刚才那种“为什么一个穿女仆装一个穿睡衣的我会站在爆炸现场”式茫然中抽离了出来。
地狱之王看了看阿拉斯托,又看了看被按在地上的苏联罪人,再看看似乎毫无动静、机器人般的■■■。
然后,他缓缓挑起了一边眉毛。
“虽然我一般不喜欢有人在我女儿的地方胡乱炸门,”路西法擦了一下嘴角的奶油,语气倒是出乎意料地平静,“但我还是得先问一句——这个大家伙到底是冲谁来的?”
“还能冲谁?”维姬冷笑,“十有八九是冲那只鹿。”
“我姑且把这当作一种赞美。”阿拉斯托微笑道。
“你最好别把什么都当赞美。”维姬咬牙。
地上的苏联罪人显然听不进去这一大串英语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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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正被一群完全不讲道理的疯子围观、评头论足,而且压在他背上的那个女魔还明显是全场最不好惹的几个之一。
屈辱、愤怒、混乱和刚才那种见鬼的一见钟情混在一起,把他的脑子搅得像一锅沸腾的铁水。
于是他猛地挣扎了一下,用俄语又骂出一长串东西。
这回,他的语速更快,字句里那股火药味也更重,像一串被点燃的鞭炮。
夏莉立刻看向■■■:“他说什么?”
■■■停顿了一秒。
然后,她非常平静地复述道:
“他说,阿拉斯托这种靠耍嘴皮子和邪门巫术装腔作势的资产阶级怪胎,在他们那儿早该被吊上路灯了。”
空气再次静了一秒。
安吉尔“噢——”了一声。
维姬面无表情地后退了半步。
路西法则眨了眨眼,竟然评价了一句:“……虽然手段太粗暴,但话里有几个词用得还挺精准。”
“爸爸!”夏莉震惊。
“什么?我只是在做语言评价。”
而阿拉斯托。
……
阿拉斯托安静了。
准确地说,是那种比笑得更吓人的安静。
他脸上的笑容还在,甚至还更扩大了一点,扩大到安吉尔都忍不住嘶了一声,觉得这家伙的脑袋是不是下一秒就要真的当场裂开。
广播恶魔缓缓偏过头,看向■■■。
“甜心。”
“嗯。”
“我改主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