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公主并不意外左良元的态度,看到有了这么大的改动,换做是谁,都会有所反应。
左良元摇头:“一定是有人趁着公主不注意,接触到了案卷,这些批注,原本不是这样写的,牧大人审理此案,证据清晰明白,因果链条完全经得起推敲,几位上司也过目了,不会有错。”
“怎么,左大人是认为,我在案卷上做了手脚,改了原先的内容。”永嘉公主眼眸咄咄逼人地质问。
“左大人,本宫身为公主,岂是你能随意污蔑的?你可知道说这样的话,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左良元伏跪在地上:“公主请息怒,下官从未以为,是公主所为,而是怀疑有别人偷偷进行了改动,公主不如仔细想一想,谁有机会碰这案卷,好好审问一番,必能吐出实情。”
“大胆!”永嘉公主一掌狠狠拍在扶手上,对左良元怒目而视:“左大人,你好大的胆子啊,本宫与你说过,这一份案卷,一直都在本宫手里,呵,本宫知道了,牧星河这里出了岔子,你想护着他罢了,你把这件事牵连到你的身上,因为你作为牧星河的上司,你也有责任。”
“好了,本宫不与你多说,把牧星河找来,本宫要亲自审问他。”永嘉公主冷笑:“若是他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本宫带来的这些侍卫,可不是吃素的。”
左良元看了一下更漏,昨晚乔镰儿交代他,如果永嘉公主带人来拿牧星河,让他务必拖着,有一个人会出现。
只是现在还没有动静。
左良元侧头看了一眼,属下立刻跑出去,端了一碗清心莲子羹进来。
“公主消消气,牧大人进入刑部的时间不久,却是个兢兢业业,颇具才干的,凡每一桩案件,其中每一个疑点,牧大人都会查得清清楚楚,从未有过差错,公主大可相信牧大人的本事。”
永嘉公主脸上盛满了不耐烦,一挥袖子,就将那碗清心莲子羹打翻。
“左良元,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想要跟本宫对着干了,让你去传唤牧星河,你推三阻四,你以为这样拖着,再笼络一下本宫,本宫就不问他的过错了。”
“公主息怒,下官只是怕公主气伤了身子,毕竟公主三个月后就要大婚,万一有了差池,导致婚期延误,又要往后挑日子。”左良元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往后面瞥大门处。
“本宫可不吃你这一套,走,跟本宫去,把牧星河拿住。”永嘉公主愤然起身。
那些侍卫也跟在她身后。
“闹什么,闹什么,永嘉,你不好好待在公主府,跑来这里做什么?”一道威严十足的声音在大门处响起,一个身影踏了进来,顿时衙署内外都跪了一片。
看到皇帝来了,永嘉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太好了,有父皇在场,看到牧星河审出了冤假错案,牧星河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父皇,您来了,正好,儿臣本来也打算马上把这件事情呈报给您。”
“什么事啊。”皇帝看了永嘉公主一眼,目光又落在左良元的身上。
左良元膝行到皇帝面前:“皇上明鉴,前日永嘉公主来到刑部府衙,带走了邓氏灭门案的案卷,今日永嘉公主归还,微臣发现案卷上被改动了好几处。”
“一定是有人趁着公主不备,私自改动,如此行为,等于污蔑牧郎中办案不力,微臣恳请皇上彻查,看看何人胆子这样大,严惩不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