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玖道:“还是要继续查孙文柏。”
“是的,孙文柏在平州当了这么多年知州,坏事肯定没少干,只是那些贪墨的金银珠宝都到了我这里,不能作为证据,我得找到其他的罪名,最好是能直接将他定死。”
乔镰儿再次潜入平州。
孙文柏的府衙她上次已经来过,熟门熟路,这一次,她直奔孙文柏的书房。
书房里堆满了各种文书和信件,乔镰儿用空间扫描功能一一过目,大部分都是寻常的公务文书和官场往来信件,她翻遍了书架和抽屉,也没有找到什么可疑之物。
乔镰儿把目光投向墙壁,以及字画的背面,她耐心地敲了大半天,终于在一幅字画的后面发现了一个隐秘的暗格,暗格里放了一只上了锁的铁匣子。
这锁的结构复杂,乔镰儿用了空间里好几种工具都打不开。
“我来吧。”
裴时玖接了过来,他用一根铁丝做成一种繁复的形状,伸进了锁眼里,转动了七八下,终于将铁匣子打开了。
一边道:“这是我开过的最难开的锁,孙文柏倒有两把刷子。”
乔镰儿有点惊讶:“这是做过多少次江洋大盗啊?”
裴时玖咳嗽一声:“这其中的大半,又是为了谁?”
打开铁匣子,里面是一叠发黄的信件,以及其他文书。
信件是二十多年前的,纸张已经脆得快要碎了,乔镰儿小心地展开,逐封看了下去。
这些信件是孙文柏中举之前,与一位姓郑的先生之间的往来,郑先生似乎是他的授业恩师,信中多次提到对孙文柏的期许和教诲,言辞恳切,颇有长者之风。
然而最后几封信的内容急转直下。
郑先生提到孙文柏的文章被他当众批评,怒斥其华而不实,心思偏离正途,孙文柏因此被同窗嘲笑,郑先生也深感失望。
信的后半部分,郑先生写道:文柏天资不错,可惜心术不正,若不回头,怕成大患。
后面又有两封信件,都是对孙文柏的苦心劝诫,似乎要将他从悬崖边拉回来。
最后那封信的落款日期,正是孙文柏乡试前的那一年。
乔镰儿继续翻看铁匣子里的其他东西,在最底下找到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一看,是一份旧邸报的抄件。
邸报上记载着一桩旧案,二十二年前,广庆州青竹书院深夜失火,火势猛烈,将书院化为灰烬,教书先生郑文清及八名学子葬身火海,书院上下无一幸免,此案最终以意外失火结案,但因为死伤惨重,在当时也引起过不小的震动。
结合信件中提到了青竹书院几个字,写信来的郑先生,应该就是郑文清了。
乔镰儿寻思,既然和授业老师已经结怨,为何还要保留着青竹书院被大火焚烧的抄件。
她怎么隐约觉得,这有点像一个杀人放火的罪犯,经常返回现场,观摩自己的“杰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