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直到踏入那间布置简洁却处处透着雅致的卧室,心头才稍稍安定。他环顾四周,忽然注意到,这房间里竟没有一个侍女或仆役等待侍奉。“师父,您这里……不需要人伺候吗?”张三忍不住问道。“我此行须保密身份,流花会馆中除翩然及极少数心腹,无人知我在此。”比比东走到窗边,将书册放在小几上,淡淡道,“那些可能泄露行踪、带来风险的仆役,自然一个都不能带。”原来如此。张三恍然,却也暗暗佩服比比东的谨慎。然而,就在他稍稍放松,下意识朝房间另一侧走了几步,想找个角落打地铺时——“滋啦!”熟悉的麻痹感再度袭来!头发又一次根根倒竖!张三吓得一个激灵,连退数步,直退到离比比东不足一丈处,那恐怖的征兆才再次消失。“看来……安全距离是不超过一丈。”比比东显然也注意到了这变化,眉头微蹙,“再远,雷劫便会重新锁定你。”张三苦笑:“也就是说,弟子今夜……必须时刻待在师父一丈之内?”“看来是的。”比比东揉了揉眉心,似有些无奈,“我先去沐浴更衣,你在此稍候。”她走向屏风后的浴间,却听张三急声道:“师父!弟子……弟子不能离您太远啊!”比比东脚步一顿,回头看他。张三硬着头皮道:“方才我试过,只要离您超过一丈,雷击征兆立刻就会出现。若是您去沐浴,弟子留在外间……距离肯定超过一丈了。到时候天雷劈下来,只怕整座流花会馆都要遭殃……”比比东沉默。片刻后,她轻轻一叹,身后一道巨大的紫黑色虚影缓缓浮现——八根狰狞的长腿,复眼猩红,正是其第一武魂死亡蛛皇。“它会盯着你。”比比东语气平静,“你若敢偷看,或踏出安全范围,它会立刻将你捆成粽子。”死亡蛛皇的复眼转向张三,冰冷的目光仿佛能将人冻结。张三连忙举手发誓:“弟子绝不敢有半分逾越!”比比东这才转身步入屏风后。很快,潺潺水声传来,隐约还能闻到淡淡的花瓣香气。张三僵立在原地,目不斜视,心中却难免泛起涟漪。他强迫自己盯着地板,脑中默念清心咒,只盼时间快点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歇。片刻后,比比东穿着一身丝质睡裙走了出来。流光般的绸缎贴身勾勒出曼妙曲线,紫发湿漉漉披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颊边,为她平日威严的面容添了几分慵懒与柔媚。睡裙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张三呼吸一窒,连忙强行扭开头,脖颈甚至发出“咔”的一声轻响。比比东似乎并未在意他的失态,走到床榻边,淡淡道:“今夜你睡沙发。”张三如蒙大赦,连忙看向窗边那张铺着软垫的贵妃榻。然而他刚走近两步,脸色就垮了下来。那榻离床榻足有一丈半远。“师父……这距离……”张三艰难开口。比比东也注意到了,眉头再次蹙起。她走过去试着推了推,却发现这榻是固定在地板上的装饰家具,根本无法移动。若强行搬运,只怕会损坏结构,发出巨大声响。“……”比比东沉默良久,终于轻叹一声,“既如此,你便在我床边打地铺吧。”她指了指床榻旁的空地:“将就一晚。”张三看着那冰凉的地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默默点头。他转身去找被褥,眼角余光却瞥见比比东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怎么,睡地铺委屈你了?”比比东忽然问道。“不敢不敢!”张三连忙否认,“弟子只是……只是觉得,这样会不会影响师父休息?”“你若安分守己,便不会。”比比东走到床边坐下,眸光落在他脸上,忽地话锋一转,“还是说……你其实更想睡床上?”张三浑身一僵,干笑道:“师父说笑了,弟子怎敢……”“所以,你确实想过。”比比东打断他,语气听不出喜怒。张三噎住,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比比东却并未追究,只轻轻摇了摇头:“罢了。既然我都让你进门了,便也没那么多矫情讲究。”她的目光转向自己那张睡三四个人都不会觉得拥挤的大床,声音轻缓了几分:“你之前拼命引走兽潮,救了蛛网镇数万百姓,让荆棘花领地局面没有失控;后来又为华音寻来仙草,助她重塑武魂……这些功劳,我都记得。”她转回头,看向张三,柔声道:“作为有功之人,让你睡地铺,确实不太合适。”张三怔住。比比东抬手指了指床榻另一侧道:“上来吧,我准许你在床上睡觉。不过你我之间须用枕头隔开,被褥各用一套,免得彼此影响。”“是!谢师父!”张三喜出望外,连忙抱起被褥爬上床,手脚麻利地在床榻中间垒起一道“枕头墙”,又将两边的被褥铺得整整齐齐,直到比比东微微颔首,这才停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时候不早了,赶紧休息。”比比东吹熄蜡烛,在里侧躺下,背对着他,“明日还要赶路,后面还有诸事要忙。”“是,师父也早些安歇。”张三应声,在外侧规规矩矩躺好。房间陷入黑暗与寂静。唯有窗外隐约的虫鸣,与身边人清浅规律的呼吸声。张三闭上眼,却毫无睡意。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与一丝独属于比比东的清冷气息,身下是柔软温暖的锦被,而一枕之隔的地方,便是他敬畏又倾慕的教皇冕下……他忍不住悄悄侧过头,透过昏暗的光线,望向比比东的侧影。那道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单薄,长发散在枕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张未施粉黛依旧绝美的脸褪去了白日里的威严与谋算,此刻的她,仿佛只是一个需要安眠的普通女子。“看够了没有?”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吓了张三一跳。比比东其实并未睁眼,但也感觉到了张三那炽热的目光,对此她只是淡淡道:“早点休息,明日还要赶路。”“是、是!”张三连忙收回视线,老实躺平,再不敢乱看。或许是真的累了,又或许是身边有人令他心安,张三的意识渐渐模糊,沉入梦乡。梦里,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张床上。月光透过窗棂洒入,照得枕边人容颜朦胧。忽然,枕边的美人伸手推开了隔在中间的枕头,侧身望向他,紫眸中漾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张三……”她轻声唤他,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其实,我……”她缓缓靠近,吐息温热,拂过他耳畔。“……一直爱着你。”梦境中的张三心跳如鼓,再也克制不住,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发丝间的清香萦绕鼻尖,唇瓣相贴的触感真实得令人颤栗……就在两人意乱情迷、即将更进一步时——“张三。”清冷的声音穿透梦境,骤然将他拉回现实。张三猛地睁开眼,对上的是比比东已梳妆齐整、淡然俯视他的目光。窗外天光已亮。“该出发了。”比比东语气平静,仿佛昨夜同榻而眠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收拾一下,我们即刻动身。”张三慌忙坐起,耳根犹自发烫,却不敢有丝毫耽搁。新的一日,新的征程,已在晨光中悄然展开。而梦里的温存与悸动,只能深埋心底,随着初升的朝阳,化作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斗罗之张三的逆袭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