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一愣,但还是依言照做。他唤出千变面具戴在脸上,心念转动,身形轮廓开始变化,很快变成了记忆中玉兰的模样——纤瘦娇小,穿着那身素雅的衣裙。他爬上那张圆凳,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段长度与情报中描述相近的麻绳。
站在凳子上,他伸直手臂,距离房梁仍有一大截距离。他尝试用力将绳子向上抛去,但绳子软塌塌的,很难精准抛过房梁并套住。试了几次,要么抛不高,要么抛偏了,要么绳子滑落。即使勉强抛过去了,想在那么高的位置、以一个娇小女子的臂力和技巧,打出一个牢固的、能承受人体重量的绳结,更是难上加难。
张三变回原貌,从凳子上跳下来,额头已见汗:“师父,很难。以玉兰的身高和力气,自己一个人完成上吊的准备,几乎不可能。除非有人帮忙,或者……她根本不是自己上的吊。”
“正是如此。”比比东肯定道,“这个‘上吊未遂’的现场,是伪造的。目的可能是为了给之后的‘跳楼自尽’做铺垫,让她的‘死亡’显得更合理,更有悲剧性,也更不容易引人怀疑。毕竟,一个心灰意冷、屡次求死的可怜女子,最终坠楼身亡,听起来多么顺理成章。”
她目光扫过这间虚假的灵堂,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看来,这位香妈妈,和她背后的人,为了圆这个谎,倒是费了不少心思。可惜,假的就是假的。”
“那我们现在……”张三看向比比东。
“直接去找那位香妈妈。”比比东转身朝门外走去,“是该和她‘好好聊聊’了。”
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玉兰的“灵堂”,开始在醉花香顶层的走廊里寻找香妈妈的房间。
与其他姑娘们规格相似、排列整齐的闺房不同,香妈妈的房间很快就被找到了。
作为醉花香的主人,香妈妈的房间位于走廊最深处,房间更大,门也更厚重,门把手是黄铜的,显得颇为气派。
比比东走到门前,伸出手,魂力在其手上凝聚,似乎打算直接破门而入。
“师父!”张三连忙低声阻止,“硬闯动静太大,万一惊动其他人……弟子能撬锁。”
比比东看了他一眼,收回手,让开位置:“动作快点。”
张三深吸一口气,摸出那根细长的金属探针,凑到锁孔前。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他动作更加熟练,凝神感知着锁芯内簧片的细微动静,手指稳定地拨弄。
“咔。”
一声轻响,门锁被打开。
张三轻轻推开一条门缝,侧身闪入,比比东紧随其后,反手将门掩上。
室内比走廊更加黑暗,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混合着脂粉和某种奇异药香的甜腻气味。张三立刻运起紫极魔瞳,眼中泛起淡淡的紫光,黑暗中的景物顿时清晰起来。
房间比玉兰的闺房宽敞许多,陈设也华丽不少,但同样透着一股艳俗之气。最里面是一张挂着玫红色纱帐的大床,帐幔低垂。透过纱帐,可以隐约看到一个人形正躺在床上,盖着锦被,呼吸均匀,显然正在熟睡。
张三的目光落在床上那人的脸上。借着紫极魔瞳的夜视能力,他清晰地看到了香妈妈的睡颜。
然而,这一看,却让他心头剧震!
眼前这张脸,虽然依旧能看出香妈妈的轮廓,但皮肤光滑紧致了许多,眼角的细纹也淡得几乎看不见,双颊甚至透着一抹不正常的红润。比起上次见面时那个风韵犹存却难掩沧桑的中年妇人,此刻床上的香妈妈,看上去至少年轻了十岁!若非五官未变,张三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人。
他强压心中惊愕,凑到比比东耳边,用极低的气声道:“师父,香妈妈在床上……但是,她的样子不对劲!比我上次见她时,年轻了好多!”
比比东闻言,紫眸中也闪过一丝微光。她显然也有在黑暗中视物的能力,目光扫过房间,很快落在床边的一个梳妆台上。台上散乱地放着一些胭脂水粉,还有一个打开的红木小盒。
她走过去,拿起那个小盒。盒子里铺着丝绒,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十几颗龙眼大小的暗红色药丸,已经少了几颗。药丸表面光滑,散发着那股奇异的甜腻药香。
比比东拈起一颗,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眉头顿时紧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