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带着赵峥和狐媚娘在灌木林中七拐八拐,她的脚步轻盈,在错综复杂的林间穿梭,却丝毫不见慌乱。
赵峥和狐媚娘紧紧跟在后面,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跟丢了。
最终,在一处隐蔽的石洞前停下,石洞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像是一个被大自然藏起来的秘密基地。
“进来吧!这是我前几天发现的,里面还算干净。”姜瑜说着,伸手拨开藤蔓,率先走了进去。
赵峥和狐媚娘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了进去。
石洞不大,但容纳三个人绰绰有余。
洞壁上有几道裂缝,透进来的光线勉强照亮了空间。
姜瑜从角落里翻出一些干柴,双手一搓,巫力涌动,干柴瞬间点燃,火光“噌”地一下亮了起来,照亮了三人疲惫的脸。
“呼!可算能歇会儿了。”狐媚娘一屁股坐在地上,拍了拍胸口。
赵峥靠着洞壁坐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连日赶路和战斗,让他的身体几乎到了极限。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黑色印记,那印记隐隐作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疼得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说吧,你怎么搞成这样?”姜瑜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他的胸口,“那个印记,不是普通的东西。”
赵峥苦笑着摇头,“这事儿复杂得很,我慢慢跟你说。”
随后,赵峥就将分别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我被清姬困在大钟里,好不容易逃出来,随身世界就破碎了,大家也都失散了。后来我被老龟头所救,这才捡回一条命。”
赵峥一边回忆,一边缓缓说道,“再后来,我遇到了狐媚娘,和她一起到了荒骨岭。”
“在荒骨岭,我遇到了黑袍老者和白袍女子,从他们那里拿到了天道碎片。可也就在那时,赵咎出现了。他给我种下了这个黑色印记。”
说到这里,赵峥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黑色印记,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姜瑜听完,眉头紧紧皱起,像是能夹死一只苍蝇,“赵咎?那个怨念化成的你的复制品?”
“他不是复制品。”赵峥摇头,“他是我抛弃的那部分自己。自己的怨念、对过去的恐惧、对这个世界的疏离……所有我不愿意面对的东西,都在他那里。恶天道给了他生命,让他成了独立的存在。”
姜瑜听完,眉头紧皱,“这么说,他和你有着相同的记忆和情感?”
“可以这么说。”赵峥点头,“但他更极端,更疯狂。他一直想吞噬我,取代我。”
“吞噬你?”姜瑜瞪大了眼睛,“他怎么能这么做?”
“准确地说,”赵峥低头看着胸口的黑色印记,声音低沉,“他想让我成为恶天道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