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碎开的那一刻,赵峥以为会看到旧天道的意识,会看到那团金色的光。
但可惜,都不是。
而是一条窄窄的石阶,蜿蜒向上,消失在金光里。石阶的尽头,还有另一道门。
赵峥站在碎裂的石门前,愣了很久。
那道石门,不是通向外界的出口,而是通向另一段路的入口。
风溪还在门后刻了一行字,很小,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房东,如果你看到这行字,说明你已经走到了这里。前面的路,我替你探过了,小心。”
赵峥伸手摸了摸那行字,刻痕很新,是风溪不久前刻下的。
她在他之前,就已经上去了,又下来了。
石门是从里面打开的,而不是从外面。
她进去,又出来了。她看到了山顶上的东西,然后逃了下来。
赵峥的手微微发抖。风溪看到了什么?旧天道的意识?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能让一个被诅咒侵蚀、命不久矣的人放弃最后的机会逃下来,那东西的可怕程度可想而知。
他没有立刻踏上石阶。他退后几步,靠在对面的岩壁上,盯着那道碎裂的石门,脑海中反复回放风溪说过的话。
“祂在山顶。你上去,毁了祂。”
“我在上面等你。”
“一炷香。等不到,我就引爆阵法。”
她没有说山顶上有什么,没有说她看到了什么,没有说她为什么下来了。
她在骗他。不是恶意的骗,而是善意的隐瞒——她不想让他害怕。
赵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恐惧,踏上石阶。
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一步一步向上走,脚步很稳,但心跳却越来越快。
走了大约几百米,石阶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平台。
平台的上方,是一道石门。
赵峥将手按在门上,轻轻一推。
“吱呀——”
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一颗夜明珠,将通道照得一片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