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张县令派郑捕头他们搜寻不过三天——城外的河里发现了两具尸首,一大一小。她们穿得衣服跟柯大武的娘子和女儿很像,只是尸首泡的时间长了,又加上被水里的鱼儿啃食,很难辨认出原本的面貌。
由于太过巧合了,张县令还是不相信,于是让衙役们张贴告示,希望有认识的死者的人前来认领。
又过了几天,终于有进城的百姓说是认识死者,于是来县衙认尸。恰好张县令与董师爷都在,两个人一起跟着来人去认尸。
来人被死尸的样子吓得一屁股摔到地上,哆哆嗦嗦地不敢认,只是说了死者的一些特征,其中右腿和左手手腕骨折过。经唐老仵作勘验后证实他所言非虚。那人说柯大武和他娘待死者苛待,非打即骂,身上的伤痕和骨折都是柯大武打得。
他说得言之凿凿。张县令心存疑,于是让郑捕头跟着来人走一趟,去查清楚。董师爷认为案子已经一清二楚,没有必要横生枝节,尽早结案才会安抚民心。张县令执意下还是让郑捕头走了一趟,倒是跟来人说得一般无二。
案子最后以杜大武娘子谋杀亲夫而结案。即使张县令还想查清楚毒物的来源以及柯大武临死前做得诡异的事儿,也迫于各种原因不得不放弃。
唐老仵作对此案印象深源于半片干枯的叶子,以及只有他与张县令知道的事儿。
······
“你是说其中另有隐情!”苏无忧听出了唐笙的弦外之音。
唐笙点点头:“阿爷后来再次勘验过尸首,觉得死得两个人也许不是柯大武的娘子和女儿,毕竟面部损毁严重,且尤其是柯大武的女儿身上有被虐打的痕迹。还有······”
丁捕头急躁:“还有什么?唐笙,你赶紧说啊!”
苏无忧道:“丁捕头,稍安勿躁,听唐笙慢慢地说!”
丁捕头不好意思:“大人,卑职失礼了!”
“无妨,”苏无忧瞧着唐笙,淡淡地道,“你不要有顾虑,以前的案子,唐老仵作他们也尽力了。有些事儿并非能如人心意。”
唐笙感激道:“多谢大人谅解!”
他脱口而出的话实属惊到了丁捕头。
“你说什么?”丁捕头不可置信,“你是说——”
“嗯,阿爷告诉我的。”唐笙若不是看到那半片干枯的夹竹桃叶子,也不会说出来。
苏无忧听了倒没有丁捕头那么惊讶,听得多了,见得多了,但蛮能体会唐老仵作和张县令的用心良苦,毕竟万一柯家的命案另有凶手,那死里逃生的柯大武的儿子又会置于险地,再说凶手要真的是柯大武的娘子,那么那个孩子又该怎么活得下去。
时过境迁,现在的案子跟之前的案子是否有关联不得而知。
“那柯大武的儿子叫什么名字?后来又怎么样了?”
“他叫柯忍冬。当时他虽死里逃生但中了毒,于是请林郎中帮忙照料,半年后偷偷离开了。”
苏无忧眉头微蹙:“下落不明。”她若有所思,梳理着唐笙的话,问:“你爷爷告诉你来认领尸首的是谁吗?”
唐笙摇摇头:“阿爷没有告诉卑职。卑职可以回家问问阿爷。”
苏无忧连忙道:“不用劳烦唐老仵作,让他好生养病!”她吩咐丁捕头,“你去将郑捕头寻来,想来这个时辰他应该在县衙里。”
“喏!”
唐笙也跟着告退。罗勇端着热茶走进来:“大人!”他给苏无忧倒了一杯热茶。苏无忧拿起茶杯慢慢地饮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