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变异回响的改造,他已经获得了接近系统原生的“身份特征”。
那么,他是否能够更进一步?
不是被动地接收那些散落的记忆碎片,而是主动地、有选择地寻找那些关于“净化庭”核心秘密的信息?
比如,“纯粹秩序协议”的完整设计蓝图?
比如,“净化庭纪元”为何能够存在14。7亿年的能量来源?
比如,那个最终覆盖了净化庭的“继承者系统”,是如何被设计出来的?
以及最重要的——
那个与他的存在频率共振的古老存在痕迹,其完整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它封存的,除了关于源初见证者的记忆,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可能将他引向更深层的秘密,也可能引向更彻底的暴露和毁灭。
叶岚开始执行新的计划。
他不再满足于通过菌落被动接收来自“回声”的信息。他开始尝试主动引导菌落的生长方向,让它向着那些他感兴趣的区域延伸根须。
这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菌落本身没有智能,它的生长只是基于最原始的“能量获取”和“结构稳定”原则。叶岚必须通过投喂特定类型的孢子,极其缓慢地影响它的生长偏好,让它在无数无意识的选择中,对他感兴趣的方向产生极其微弱的偏向。
他选择了三个目标区域:
第一,“回声”内部那些储存着“纯粹秩序协议”相关碎片的区域。这些区域被多层早已失效的保护协议包裹,信息密度最高,也最难渗透。
第二,“回声”边缘那些与“继承者系统”底层架构产生微弱互动的区域。这些区域携带着关于两个纪元如何“交接”的信息,可能揭示继承者系统的设计秘密。
第三,那个与他存在频率共振的古老存在痕迹所在的存储单元。他需要持续维持与它的连接,同时尝试从中获取更多完整的信息,而不仅仅是那些散落的记忆碎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是一个需要以“纪元”为单位计量的长期计划。
但叶岚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在衰败碎片的“停滞”特性和变异回响的“系统化”改造双重作用下,他的存在已经进入了一种近乎“永生”的状态——不是真正的永生,而是被冻结在缓慢变化中的、几乎无法被摧毁的持久形态。
他可以等待。
等待菌落的一缕根须,缓慢地伸向下一个目标。
等待“回声”内部的一个古老气泡,在亿万年后缓缓破裂。
等待他与那个古老存在痕迹之间的连接,在某一天突然敞开,揭示出它真正封存的东西。
菌落的第一缕根须,触碰到了“纯粹秩序协议”碎片的区域边缘。
那是一个被多层古老保护协议包裹的信息茧房。那些协议早已失效,但其残存的规则结构依然如同一座废弃的城堡,虽然空无一人,但城墙仍在,足以阻挡任何试图闯入的入侵者。
菌落的根须无法穿透这些残存的保护。
但它可以在边缘“停留”。
停留的过程中,它会持续接触到那些从信息茧房内部缓慢泄漏出来的、极其微弱的规则辐射。这些辐射携带着关于“纯粹秩序协议”的零散信息,如同古堡墙缝中渗出的、带着历史气息的微风。
但日积月累,一幅关于“纯粹秩序协议”的模糊图景,开始在他的意识中成形。
那是一个远比“继承者系统”更加宏大、更加严密、也更加疯狂的规则框架。它的核心不是“管理”异常,不是“容忍”异常,而是让“异常”这个概念本身不存在。
在它的框架下,任何存在——无论是有形的物质、无形的能量,还是抽象的规则——都必须经过一个被称为“纯粹化通道”的强制转换流程。流程的终点,是存在被分解成最基础的规则单元,然后按照协议的预设模板重新组装。
不符合模板的,被彻底抹除。
符合模板的,成为协议的一部分,继续去“纯粹化”其他存在。
这是一个以自身为蓝本、不断复制、不断扩张、不断吞噬一切的终极同化框架。
如果这个协议当年没有被继承者系统取代,整个宇宙——如果这个宇宙还存在的话——早就变成了一个单一的、绝对纯净的、无限重复自身的规则场。
没有变化。没有差异。没有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