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小七,你很舒服……吗?”
谁?谁在诋毁我的名誉?!
从上方投掷而下的眼像是要将包裹的皮肉剥开,把我所有的伪装看透一般锐利。带着疑惑的问询如轻烟一般缥缈,比起得到对方的答案更像是在确定自己的猜想。
他对此结论深信不疑。
“才、才不舒服呢!你在说什么蠢话。”
满脸通红的我举起拳头锤在春千夜的头上:“够、够了,这种闹剧……放开我。”
“但是……你的脸很红。”仿佛逃避一般,伊佐那垂下眼,声音恍惚:“……很奇怪。”
“啊啊啊,啰嗦!这是缺氧的关系!”
“奈奈,才过了一分钟而已哦。”不想注意力就此被转移走,春千夜顶着被压扁的脸肉强行贴了过来。
“没什么好害羞的啦,这只是治疗哦。你也想快快好起来吧?撒撒,快过来~。”
喂喂,伊佐那不知道怎么回事,作为当事者的我难道还不清楚事情的本质吗!
就在大灰狼眯起愉悦的眼,准备啊呜一口吞下珍馐之际,伊佐那啪地一下捂住了我的嘴。
柔软的唇在手背之前来了个急刹车,春千夜抬起眼,瞪向总是在气氛良好时出来搅局的拦路虎:“你又干嘛?”
‘时间离结束还远吧?’
即使理解了潜藏的质问,伊佐那也依旧不为所动。
“小七说了不要。”
“哈?”春千夜额角蹦出井字:“什么是‘不要’,什么是真的不要我还是分得清的,不如说,你这个门外汉少来指手画脚了,你根本就不懂,好好的气氛都被你破坏了!”
伊佐那没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闹别扭表情。
“你这家伙才是在以权谋私吧!!”怒火上头的春千夜突然顿了一下:“你这家伙是在浪费我的时间,不公平,我要重新计时。”
“哈?怎么可能啊,你吃屎去吧。”
看着有再次升级为肢体冲突的现场,本该出来端水的我筋疲力尽,早已失去了劝架的心思,只静静睁着死鱼般的眼。
“什么爽到飞,我看是难受到死吧!看看,因为你的关系,小七都死掉了!”伊佐那摇晃着化为液体的我。“都怪你!”
“不,都是因为你总是出来搅局才会这样的,你才是罪魁祸首!”
“努努努……”互相瞪视的两人宛如争抢地盘的恶犬,龇牙咧嘴地滚出威胁的语音。
我伸出五根手指,插入正打得火热的眼神战场中摇了摇,示意——“已经过了五分钟了哦。”
修罗场什么的,对现在燃烬的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反正我已经被烧干了,我只想下班。
“看来小七不满意你的服务呢。”
在伊佐那扬起得逞的胜利笑容之际,春千夜眼神一变,“好吧,既然你要这样……”
清冽的香气在俯身之间以极其霸道的攻势强烈侵入我的鼻腔之中,在耳尖处标下仅属于一人的领域。
除了不可言说的部位之外,没有被皮肤覆盖的口腔是人类表层体温最高的存在。于是,冰冷的耳就此在滚烫的口腔中融化,如熔岩一般的热意唤醒了沉睡的神经末梢,刺激感从耳尖处蔓延至耳垂,缓慢又坚定地一路往前,一点一点侵占进耳道,直直抵达大脑深处,在后腰处炸开令人麻痒震颤的酸意。
呼吸,水声,与唇齿之间吮吸啃咬,细细咀嚼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在靠近大脑的耳道处碰撞,回响,把理智一同搅弄得一塌糊涂。不知疲倦,不知满足的人势要把一切都拖入混乱的深渊之中,红软的舌化身为蛇,蜿蜒而上,一路留下黏腻湿滑的痕迹,一点一点,缠住了命中注定的猎物。
“呼……”
“——!?等,不行……”
骤然吹起一阵清风,惊醒了在麻痹之中逐渐沦陷的猎物,然而为时已晚,深陷于陷阱之中的猎物早被捕食者剥夺了反应能力,除了看着自己一点点被吃掉之外毫无应对之力。
“哈哈,真可爱。不可以逃跑哦~,不过反正已经逃不掉就是了……”
戏谑的笑意带着热气喷洒于敏感的耳侧,加快了猎物的终结时间,在狂风暴雨之间,我只能聚拢起最后一丝理智,抬起绵软无力的手捂住了那双一直紧盯着的紫色眼眸。
颤抖的手无法如我所意地合拢,只虚虚盖在伊佐那高挺的鼻梁之上,比掩耳盗铃还不如。
透过肉色的指缝,伊佐那聚精会神地观测着我,没有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表情严肃认真得像是在解答这世上最难以理解的难题,堪比学者的研究。那双如紫水晶般晶莹剔透的眼就像镜子一般,原原本本反射出我的所有,让我无处遁逃。
就算被手掩盖,那其中的热灼之意却无法被隐藏,透过皮肉直直地落在我的身上。
视线不期然在空中对撞,长长的睫毛滑过我的手心,带来一阵让人心惊的痒意,一股不知从何而起的慌乱罩住了我,我忙闭上眼,自欺欺人地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