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力量即将冲破枷锁喷薄而出的刹那。
灰帝那如同万载玄冰般冰冷的理智,瞬间冻结了这股冲动。
甚至带来了一丝刺骨的寒意。
几十万年的摸爬滚打,这种情况太不寻常了。
异常!
致命的异常!
传承并未因归墟子轩的“胜利”而降临!
“太安静了……安静得……令人心头发毛!”
灰帝的意念如同冰冷的刀锋,反复刮擦着这片虚无的每一个角落,
“归墟子轩临死前在搜寻什么?他感觉到了什么?难道……林无涯那蝼蚁的‘灰烬’……有古怪?”
不!
灰帝瞬间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他亲眼看着归墟子轩最后癫狂,
将那堆灰烬所在区域的空间都反复撕裂、蹂躏了无数次!
绝不可能有任何残魂或分身侥幸留存。那堆灰烬,就是林无涯彻底消亡的铁证!
那么……
一股比葬仙渊最深处涌出的死气还要冰冷彻骨的寒意,瞬间攫住了灰帝的神魂核心。
“‘黄雀’……不止我一只!”
这个念头如同丧钟般在他心底轰鸣!
一个藏得比他灰帝更深、更彻底、更恐怖的家伙!
恐惧?
不。
是更深的忌惮与极致的阴冷算计!
灰帝瞬间收敛了所有气息和力量波动。
他不再是气势汹汹的猎人,而是将自己完美伪装成了这片死寂虚无。
必须等!
等那个可能存在的“渔翁”先沉不住气,先露出破绽!
在这葬仙渊,谁先暴露,谁就是下一个归墟子轩!
绝对的虚无中,时间失去了刻度。
一粒魔种,一道灰影。
两个各怀鬼胎、阴狠深沉的猎手,隔着扭曲的空间壁垒与翻腾的混沌死气。
魔种内,林无涯不敢释放任何带有探查意图的力量波动,那等同于在黑暗中点燃火炬,自寻死路。
他只能被动地、极限地感知着这片虚无中任何一丝微不可察的“死寂”本身的变化。
一丝死气异常的流动,一粒空间尘埃不自然的震颤……任何微小的异动都可能是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