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非常激动,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哪怕精灵语再优美旋律再动听,亚历珊德拉一个字都听不懂也很烦躁了。峰回路转,那个不好说话的男精灵居然允许他们继续通行了。
亚历珊德拉问:“她说了什么?”
约翰欣喜若狂:“她说你在极南之塔救了她!”
亚历珊德拉想不起来了,她在极南之塔救了很多实验体,没想到居然真的有实验体逃出来了吗?
女孩几乎是拉着亚历珊德拉的手,声泪俱下,如果精灵族中有跪礼,想必她已经跪下道谢了。她听约翰说完请求后,表情一变,跟约翰承诺了什么。
约翰翻译:“她说她家在光明精灵中的地位很高,会尽全力帮助我们打通关系。”
关系?这不是人类社会的规则吗?怎么精灵也会有?
不过这个女孩确实帮助他们又往罩子中心走了,树林越来越开阔,亚历珊德拉几乎沉醉在如此浓厚的元素中。
但是,在一片连绵不绝的紫色花海前,卫兵再次阻止了他们的路。哪怕女孩几乎是苦苦哀求,对方也毫不让步。
最后女孩没办法了,一番话和动作让她气喘吁吁,几乎让人怀疑她下一秒就喘不上气。她原地缓了半天,跟约翰说了什么。
“她说要你的通讯阵,她一定会用尽全力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约翰说。
女孩不光要了通讯阵,她还把自己身上唯一一个首饰解了下来,这是一条树叶和枝蔓制作的简易项链,散发着某种亚历珊德拉说不清楚但是却对她非常有吸引力的光泽。
“这是用世界之树的枝叶制作的,在密弥尔之泉中浸泡了九十九年,是她家为她求来休养身体的。”约翰既感动又震惊的说。
亚历珊德拉不想要,但是女孩一定要她收下。
“她说她以后还会有的,还说这个项链只要戴上,即使不能根除所谓的诅咒,也能保护你的诅咒不会发作。”约翰再次感慨。
他们想用财物来感谢这个名字非常长,亚历珊德拉只记住了最前面两个发音“娅达”的女孩,但是对方什么都不要,只要亚历珊德拉的一缕头发。
约翰又一次眼含热泪:“她说你是她生命中的一束光亮。”
亚历珊德拉的黑色卷发被娅达认真的收起来,最后她还一定要送他们出去。他们一家人和娅达互相倒谢,直到娅达因为身体太弱实在坚持不下去,只能留在原地,对亚历珊德拉做出了一个复杂的手势。
约翰说,这是精灵用来表示祝福的手势。
亚历珊德拉晕晕乎乎的,她真的不记得她救过娅达,那天实验体太多了。
戴上新项链后,几乎是立刻她就感觉压在心口上的一块石头去除了,她从没感觉到身体如此轻盈过,她蹦蹦跳跳地在原地转了个圈,害羞的元素小精灵围着她的裙摆旋转,发出清灵的元素之光。
回家后,一家人都很累,即使是这样,约翰还是要跟她讨论那个魅魔标记的事情。他们一番讨论后,觉得是亚历珊德拉的月光宝石项链保护了她不被魅魔侵扰。
亚历珊德拉灵光一闪!莫不是她之前做的梦魇也跟魅魔有关?
约翰还跟亚历珊德拉讨论了精灵族的特殊之处。亚历珊德拉一直以来听到的关于精灵族的故事,都是精灵族非常高贵,非常强大,如果说人类只有天赋卓绝者才能成为魔武双修的强者,那么精灵天生就是魔武双绝的战士。他们身躯轻盈,体重轻得不可思议,不适合做重骑士,却是天生的法师和箭手。
但是在约翰的嘴里,精灵并没有什么高贵之处。
“你知道森精灵、水精灵和平原精灵的变迁吧?森精灵就是现在精灵之森尤克特的主人,水精灵生活在塞伊斯湖和其他大大小小的湖泊,平原精灵的先祖被屠杀得差不多了,逃出去的一支变成了现在的黑暗精灵。”
亚历珊德拉点点头。
“一开始我也以为森精灵,尤其是森精灵的王族光明精灵很强大,很高贵。但是等到我在北方游历时,我发现精灵内部的阶级矛盾也很尖锐。”
约翰和菲奥娜在亚历珊德拉在法师塔的第一年游历了大半年,在此期间,他们在弗兰茨公爵领的黑市上过发现了一名被叫卖的精灵少女,她就是夏侬。当时夏侬被折磨了很久,已经转手了几道。由于弗兰茨公爵两代人都不在封地上,皇帝陛下派来的执政官也没能够强硬地控制封地,导致弗兰茨公爵领的黑市交易非常猖獗。他们在黑市上不光见到了被叫卖的精灵,还有各种禁药,情报贩子等等。
约翰冒险救出了夏侬,带着菲奥娜和夏侬一路逃跑。约翰就是在这个路上通过和夏侬沟通学好精灵语的,菲奥娜的精灵语没他那么好,但是也能听懂。等他们逃到精灵之森边界的时候,哪怕带着夏侬,哪怕约翰自己的精灵语非常流利了,对方的卫兵也不让他们进入森林。
“为什么啊?”亚历珊德拉问。
约翰耸耸肩,“精灵排外非常严重,夏侬当初是自己想出森林闯荡的,哪怕她想回来,也不给她回。”
这么离谱。
“你知道转机是什么吗?”约翰面露讥讽,“居然是一个光明精灵需要我为她制作魔法阵,才允许夏侬回去的。”
约翰不得不在精灵之森尤克特的核心圈子,光明精灵的生活区打了一阵子工,才为夏侬争取到了回家的机会。当然夏侬回去之后为了感谢约翰,把他们家所有珍藏都送给约翰作为礼物。但是森精灵在精灵之森的阶级相对低,夏侬送来的礼物加起来也不如光明精灵随手的赏赐。
“你的项链就是那个光明精灵给的,”菲奥娜插嘴,“我们家的烛台、镜子都是光明精灵给的。”
烛台?亚历珊德拉环顾四周,实在是不能接受家里那个破破烂烂的木烛台是精灵的产物。
菲奥娜捂嘴笑:“这些以后都是你的嫁妆,我给你收起来了。”
约翰叹口气:“我在法师塔上学的时候,上精灵研究这门课,一直对光明精灵非常有好感。可是等到我去游历的时候,却发现光明精灵的高贵、奢侈和无忧无虑,都是建立在森精灵的艰苦劳作上的。遍身绫罗者不事桑蚕,如此美丽的精灵之森居然暗含这么尖锐的阶级矛盾,让我真的很感慨。”
他们聊到很晚,等到亚历珊德拉第二天看自己传讯阵的时候,发现埃蒙德给她发了好多条原来昨天就是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