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密特夫人当然不是来叙旧的,不过她还是用旧日的话题开了头,追忆了一下加西亚要塞的风土人情,希望以此能够拉近和这位帝国最尊贵的女人的距离。可惜亚历珊德拉不吃这一套,没一会她就开始频繁喝茶,用茶杯的瓷器发出轻轻的响声,这在社交暗语中,是送客的意思。
施密特夫人终于进入正题:“最近御前会议在争论修改继承法案,殿下想必是知道的吧?”
亚历珊德拉终于意识到称呼的问题,她还不是皇后,称呼她为殿下,实在是僭越了——
作者有话说:终于看到这一卷要写完的曙光了
真没想到这一卷能扯这么长
我写权谋比战争好点,但好得不多
这周加加班给这一卷搞完,我又要请假了qaq
我大概3。24这样回来,如果有人还想往下看,一定要把我骂回来,我太懒了qaq
第156章
“您称呼我为殿下,其实是僭越了,”亚历珊德拉冷静的说,“我只是个伯爵的女儿,当不起殿下的称号。”
“再有一个月,您不就要完成结婚大典了吗?还没恭喜您呢。”施密特夫人又亲切又风趣,和当初亚历珊德拉见到的那个高贵又冷漠的贵族夫人,和胡斯嘴里自己势力又专断的母亲完全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继承法案的事情。”亚历珊德拉不动神色的说。
“您的父亲依靠您的军功当上伯爵,这个爵位却不能由您继承,只能给您可能存在的弟弟,或者是您未来和陛下的儿子,您一定感到悲伤,对吗?”施密特夫人试探地看着亚历珊德拉,试图去探究皇帝陛下突然的转向是否和未来的皇后有关。当初希里娅公主突然提出要修改继承法案,皇帝本人一直秉持中立的态度,但是突然间,他就变成了希里娅公主的支持者。
这个迅速的转向,让施密特一家都不得不猜想,可能跟这位未来的皇后有关。
施密特伯爵是不支持法案修改的,但是他已经牢牢绑上了希里娅公主的大船,以至于他想下船,公主直接毁了施密特伯爵手下的一条商道——这是给施密特伯爵的警告。
施密特伯爵这才开始后悔早早站队公主,这位公主当初看起来温柔可亲,对自己的同盟无比宽容大方,可是经历过大清洗,这位公主跟变了个人一样,手段极其酷烈,借着城中的赏金猎人黑暗势力风波,公开反对公主的政敌已经有两家遭遇了所谓的“赏金猎人洗劫”,真的是赏金猎人吗?
施密特伯爵能在一次政治投机后稳坐帝都这么多年屹立不倒,就是因为他敏锐的政治嗅觉。所以他开始寻找和公主解绑的路线,他看向了未来的皇后,亚历珊德拉身上的政治价值让施密特伯爵不得不侧目,所以他让自己的夫人来打头站,试试未来皇后的深浅。
不过让施密特夫人失望了,亚历珊德拉滴水不漏,完全不愿意在继承法案修改上发表什么意见,“我对政治实在是不关心,我的夫人。”
她又轻轻敲了几次瓷器的茶杯盖,发出清脆的声响。依旧在逐客。
施密特夫人跟没听到一样,继续激情澎湃地说:“兰开斯特小姐,您可能意识不到修改继承法案的危机!您贵为皇帝未来的皇后,希里娅公主最亲密的挚友,应当注意到,全帝国的贵族都在反对法案的修改,连教会都沉默不语,表示了对修改法案的不支持”
亚历珊德拉受不了了,她突然说话:“您是家中的第几个孩子?”
被打断,施密特夫人愣了一下,还是回答说:“我是家中长女,我父亲有三个女儿和一个儿子。”
亚历珊德拉扯扯嘴角:“这么多的女儿为什么还要拼一个儿子呢?为了继承爵位吗?”
施密特夫人眨眨眼,没想到亚历珊德拉的问题这么犀利,她辩解说:“不,我的父母感情都很好”
“夫妻感情和生多少个孩子没有必然关系吧?我大胆猜测一下,您的母亲应该是在生产了三个女儿之后依然为了儿子上的产房吧,生产是个鬼门关,您育有三个孩子,您想必很清楚。”
“您是家中长女,如果修改了继承法案,您就可以直接继承您父亲的爵位了,这样您还是不愿意支持继承法案的修改吗?”
亚历珊德拉一连串的问题似乎让施密特夫人呆住了,但是最后她笑了笑:“您误会了,我的父亲是商人,我家并没有爵位。”
亚历珊德拉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她差一点点就翻了个白眼。
她表情的瞬间扭曲被施密特夫人发现,她完全不在意:“您的想法很有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早早继承了家里的生意,我就不会遇到卡农了,也不会成为今天的施密特伯爵夫人。”
“那如果,是由您来掌管家中的生意,当前任陛下出兵不利,您会不会做出和施密特伯爵一样的选择?会不会今天的施密特伯爵,不是您的先生,而是您自己?”
亚历珊德拉反客为主,从一个被说服的对象变成了说客的位置,她拉住施密特夫人的手,尽管她当初的反对让亚历珊德拉和胡斯的感情还没有发芽就枯萎了,但是时过境迁,少年时的情情爱爱早就随风飘散,现在的她也不在意施密特夫人之前说话的时候微微透出的“我知道您和我儿子的首尾”的恶意,只想说服一个潜在的盟友,
“如果修改了继承法案,您就可以从一个依附您丈夫的客体,变成主导一切的主体,您是一位非常有才华的女性,为什么要被丈夫掩盖光芒呢?您靠自己,不照样能闯出一番天地吗?”
施密特夫人愣了一下,她眨眨眼,似乎一瞬间被触动了一下。少女时代对于这个世界运行法则的质疑一瞬间好像闪过眼前,但是太久远了,久远到她已经忘记了。
施密特夫人笑笑,又戴上了属于施密特家族的面具:“殿下实在是抬举我了,修改继承法案实在是太冒险了,对您的声誉也不好”
亚历珊德拉第三次敲自己的茶杯盖,燕妮终于来救场了,她还没换下做实验的黑色袍子,袍子上沾满了污渍,带着一身让人发狂的臭味,就被请过来救场。亚历珊德拉终于在“后院炼金实验失败”的借口下从施密特夫人喋喋不休的劝说下逃出来,燕妮身上的臭味实在是太有说服力,施密特夫人内心不甘也只能悻悻地看着亚历珊德拉被燕妮带走。
走到后院,亚历珊德拉终于可以捂住鼻子:“你在干嘛!臭死我了!”
燕妮也很抓狂,“我快被米罗草折磨疯了,明明催化效果那么好,为什么会这么臭?”
“催化?”
“是的,米罗草是我最新发现的一种草药,不管是什么魔药,都可以加速魔药药性的发挥,让药力在短时间内加强”
亚历珊德拉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