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珊德拉决定找个机会试探一下伊凡,不过她现在最忙的还是女皇的大婚。
女皇希望亚历珊德拉能够陪同她,其实是因为,在阿契美尼亚的习俗中,女方出嫁需要一个最亲密的女孩在婚前祝福她,并前程作为陪伴,将新娘送进婚房。这几乎是新娘最亲密最信任的女伴才有这个机会,亚历珊德拉没想到女皇几乎把这个殊荣赏赐给了她。
不过婚前的准备她不用太操心,皇室本来就有礼仪大臣来上心,作为女伴,她会为女皇挑选一些婚礼的细节,但是感觉第二次出嫁的新娘希里娅不是很上心,几乎不管亚历珊德拉选了什么,她都说好。
“这样我压力很大啊陛下,您太信任我的眼光了!”面对自己搭配的婚服,亚历珊德拉有点心虚。
“没关系的,”女皇还在看卷轴,眼睛都没往婚服上看,“你喜欢就好,我都可以。”
不过亚历珊德拉有发现,女皇似乎私下叮嘱了礼仪大臣,所以一开始亚历珊德拉按照帝都风气选择的紧身束腰大裙摆婚服被放宽了腰身,还在腰部做了许多褶皱和波纹。
亚历珊德拉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第180章
希里娅不会怀孕了吧。
带着这样的心思再去观察女皇的一举一动,就更加合理了。
女皇有饮酒的习惯,但是最近她的高脚杯里不再是葡萄酒,而是热可可。她喜欢疲惫的时候出去骑马散心,但是最近也没见她出去骑马,反而是喜欢忙里偷闲去南宫太阳最好的地方闭着眼睛晒太阳,有时候甚至能晒一下午,政务卷轴就只能是莫蒂默拿过去念给她听。
嘶,还没结婚,就有了孩子。
亚历珊德拉看莫蒂默和女皇亲密的样子,几乎可以猜到父亲是谁。
当她去和穆松对接工作,看到他凭空冒出来几个漂亮侍女的时候,亚历珊德拉已经毫无波澜了。
尤其眼尖的亚历珊德拉看到有个貌美侍女在奉茶的时候轻浮地摸穆松的手,而穆松也没有拒绝的时候,她就几乎可以肯定了。
政治联姻,各怀鬼胎。
不管这对新婚夫妻想着什么,做了什么,他们还是站到了圣约翰教堂里。身着纯白泡泡袖大裙摆婚服的女皇依旧美丽动人,圣洁无暇,身披猩红色凯旋斗篷的新郎,新任安克尔松公爵穆松也是英俊不凡,气宇轩昂,他们俩站在一起,聆听着又苍老了许多的教皇大人的许婚词,任谁看了都不得不说一声“太般配了”。
亚历珊德拉看着新人许下永不背叛,互相爱重,彼此忠贞的誓言,交换婚礼的戒指,并且甜蜜的亲吻时,只觉得荒谬。
她的视线在大教堂里不断逡巡,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喜欢穿黑袍子,躲在角落里的身影。女皇大婚,他居然不在?
亚历珊德拉突然想到,好像之前女皇加冕也没看到莫蒂默。
亚历珊德拉旁边就站着燕妮,燕妮遵循穿衣规则穿了礼服,正抱怨着春天的礼服一点不暖和。亚历珊德拉把头贴过来:“我没看到莫蒂默。”
燕妮耸耸肩:“他来多尴尬啊。”
她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教皇的支持、杜伦堡大捷和联姻的顺利完成一起为女皇的统治注入了稳定的因素,现在的弗里德里希王朝再也不会像希里娅刚即位那会那么风雨飘摇了。最显著的变化就是秋日朝见又恢复了,女皇下令要求分散在帝国各地的贵族前往帝都阿契美尼亚朝见新皇,只要是伯爵及以上就必须参加。
本来大婚之后终于闲了一点的亚历珊德拉又得忙起来了,她已经和女皇建议过好几次,要把皇家骑士团拆开,一部分负责拱卫帝都,一部分用来军事训练。希里娅一眼就看穿了亚历珊德拉嫌疾风骑士团太难管了,而且亚历珊德拉又要管骑士团,又要管近卫军,确实是有点管不过来,女皇只好给亚历珊德拉画饼:“等接下来的战事结束了,我就给他们分开,你再忙一段时间啊。”
“什么!”亚历珊德拉本来在地上耍赖,抱着女皇的腿痛哭,听到女皇说又要打仗了,立刻腰也不疼了头也不晕了,从地上跳起来,“什么??又要打仗。”
希里娅看到她一脸天塌了的样子,抿嘴一笑:“只是未雨绸缪而已。”
女皇已经开始显怀了,她懒洋洋地缩在卡米尔雪羊绒里,喝了一口热可可,“秋日朝见可是包括公爵在内的,你看我们这七大公爵,除了弗兰茨公爵、瓦尔德公爵,还有最近投降的卡尔卡松公爵比较听话,连我的丈夫,可都不算老实呐。”
她摸摸肚子,又喝了一口热可可。
怀孕之后,希里娅就开始喜欢喝可可,完全管不住嘴。穆松在新婚之夜就发现女皇怀孕了,他也是个能忍的,脱光了希里娅的衣服,发现她的肚子不对劲,只冷了三秒,就能亲上去对女皇说:“我会把您的孩子看成我的孩子一样,我会对您,对孩子都好的。”
希里娅冷冰冰地注视着自己的新任丈夫,和前一位丈夫比,他更年轻,更英俊,也更狠心,更会演戏。从亚历珊德拉的口中知道新丈夫背叛了父亲,亲手下令处死了情妇后,她就始终对穆松保持高度的戒备心理。果然闻名不如一见,这个男人表现得确实和传闻中一样出色。
她露出一个柔情的笑容,“放心,不管ta是男是女,都是私生子。ta不会影响我们的孩子的地位的,只有我们俩的孩子,才能继承皇位,你放心吧。”
但是这样的许诺并不能让穆松老实,希里娅很快发现对方和侍女有一些首尾,不过发现希里娅不高兴,他立刻把漂亮侍女都送走了。
穆松不知道,他越隐忍,希里娅越戒备。希里娅巴不得穆松和前夫一样蠢,这样百依百顺,只会是所图甚大。
女皇指着书房的地图,开始和亚历珊德拉分析帝国形势:“根据我的情报网,目前北方已经被打服了,几十年里,我们都不用担心北边会生事。南部自治领没有公爵统领,即使有一些女巫余孽也不成气候。西边卡西利亚公爵是个十足的生意人,相比较我的皇位,他对于挣钱更感兴趣,除非有足够大的利益打动他,否则他也不会主动生事的。”
亚历珊德拉看向东边的地图,广袤的土地上,一座紫色的尖塔无比吸引眼球,那是冯·沃索利奇法师塔,是代代都能培养出魔导师的风水宝地,是坐拥无数座魔法矿的富饶之城,是将她塑造成一个强大法师的母校,是她回不去的青春时光。
她抬起头,看向因为怀孕稍微丰腴了一点的女皇,女皇还是懒洋洋的,但是眼神锐利了起来:“其实最不稳定的因素,就是东边。”
女皇用鲜红的美甲点了点紫色的尖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