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元素的虚影还是慢慢消失在了空气里,仿佛从来没有出现一样,只有亚历珊德拉的伤完全痊愈了,证明祂确实来过。
亚历珊德拉失魂落魄地坐到了地上,一地都是碎肉和血水,她的袍子早就被腐蚀烂了,啊,她居然赤身裸体见的创世神。
她站起来,从空间戒指里掏出来一个新的袍子,套在身上。她飞到了海姆洞窟的外面,感受久违的阳光和空气,只觉得神清气爽,精气神又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千里迢迢来海姆洞窟一趟,啥也没得到,还差点被大蜘蛛给吃了。听西娅祭司的意思,似乎改信一个神明可以管用,但是现在神明死的死,被追杀的被追杀,没一个顶用的。
亚历珊德拉灵光一现,要不然让埃蒙德信仰创世神试试。
亚历珊德拉准备回穆斯贝尔火山了,但是就在她准备动身飞起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而她被创世神触碰过的左手一直指着北方,她想收回手,也完全收不了。
她尝试着往其他方向飞,也完全没有反应。
不是吧,强制向北啊。
她很无语,但是又没办法,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地按照她左手的方向往北飞,等到越过一个无比宽广的湖面的时候,你猜怎么着,又往东了。
合着还会转弯哪。
她越飞,越觉得下面的风景越来越眼熟。等到按照左手的指示落下的时候,她越来越觉得熟悉了。
她好像来过这里。
红色的土壤,茂密的森林,潮湿的天气,丰富的魔植,她看到了高大雄伟的山,天气这么湿热,但是山顶居然有积年不化的白雪。
这里好像是,极南之塔。
不过这个地方现在还很原始,亚历珊德拉没有看到后世随处可见的红色房子和那座高耸入云的红色尖塔,只有茂密的森林。
这里一个人的鬼影子都没有,创世神说的机遇在哪呢!
她快饿死了,虽然突破魔导师之后,因为有元素的滋养,即使不吃饭也没事,但是饿的不行,她实在受不了了。
她从塞伊斯湖抓了一些小白鱼,然后开始对着魔兽发愁,她不会处理魔兽啊!
她也不会做饭,不会守夜。
但是曾经为了法师塔的任务来南方修行的时候,她什么都会的。
原来之前,她真的被埃蒙德照顾得很好。
她对着小白鱼怀念了一下曾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然后就刷刷刷把鱼肉随便处理下,开始烤鱼了。
第一块肉将将烤熟,亚历珊德拉撒了点日灼果汁和海盐,这些调料也都是埃蒙德之前给她准备的,她本来还不想要,但是埃蒙德说他的空间袋满了,硬塞给她了。
她狼吞虎咽地吃下了第一块肉,虽然外面熟了,但是里面还是生的,而且肉有股味道,她明明特意挑了这边最好吃的小白鱼。
见鬼了,难道时间不一样,鱼肉味道还能变吗?
她吃饱了,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她被触碰过的左手自然下垂,看起来很正常,但是她想离开这片森林就不行,左手就会跟吊了巨石一样往下垂,死活不让她走。
有鬼啊!
她只能在森林里溜达起来,虽然相隔千年,但是和她后世见到的森林还是很相似,蚊虫密布,空气湿热,也不知道女巫抽什么风在这个鬼地方修建极南之塔。
她溜达着累了,就在塞伊斯湖边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月光洒在了湖畔,夜幕星星闪烁,湖边吹来的微风带来了清爽的水汽,也吹起了她的长发。草丛中一些发光的魔植也在月光下微微拂动,带来了别样的风味。
她静静欣赏了一会湖边的夜景,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森林的空地上,出现了几个女人,她们在月光下开始跳舞,舞动间,元素慢慢向她们聚拢,似乎连元素也为曼妙的舞姿倾倒。
原来最开始的女巫,是这样的啊。
亚历珊德拉看着女巫的祭司走到了舞蹈者中间,她开始念着星辰之神的祝祷词,随着祝祷的进行,月光如流水般倾泻下来,变成了一条柔和的水流,慢慢落在了这群跳舞的女巫身上,元素也开始随着月光舞动,开始滋养这群虔诚的女巫。
“至高无上的星辰之主啊,您卑微的信徒在此叩首。我们都是被遗弃于荒野的‘不祥之女’——或是曾逃出祭坛的祭品,或是被视作灾厄的弃婴。是您自九天垂落银辉,将我们从绝望的深渊中拾起,赐予了我们这片安然的生存之地。”
“即便在命定的陨落之时,您亦未曾收回这份恩赐,反而将破碎的神力化作星火,传承给您失落的眷属。我们以星轨为誓,在这片被遗忘的森林之中,将筑起一座通天的‘群星之塔’。此塔将如夜空中的北极星,为所有无家可归的女孩指引归途。”
“凡踏足此地,皆为星辰的眷属,再不必畏惧世间的寒夜。”
说完这段话,祭司和其他女巫一起久久伏地不起,月光流水也慢慢消失了,散成空气中的淡淡的星辉。
亚历珊德拉深受触动,久久不能回神。
她被卷入战争,卷入皇权斗争,卷入没完没了的纷争,卷入时空碎片,她好像都遗忘了,她最开始想做的事情。
她一度迷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