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风贯耳!”
“双风贯耳!”
忽然的欢呼声颇有些震天之势,宋婉眼睛亮了亮,刚才秦骁单手双箭,一掷而入双耳,看起来就帅极了!
便是一直站在荣王世子那边儿的赵丽颜,也忍不住往秦骁那里多看了一眼,更不要说周围的欢呼声了。
“哼。”
荣王世子若有不忿,阴狠地瞄了秦骁一眼,本来拿在手中的一支箭也直接折断,倒不是要就此作罢,而是又重新取了三支箭来,那三支箭捏在手中,箭尖微散,他眯着眼瞄了瞄,似乎是在估量远近,继而一并投出,三支箭,分入壶口和双耳之中。
“三教同流!”
“三教同流!”
一片欢呼声,可谓是墙头草一样,都在为荣王世子的出彩表现喝彩,便是那些之前还对荣王世子若有几分不愿谄媚的文士,都忍不住欢笑起来,真是难得见到这样的投壶技巧。
秦骁本来还有几分散漫的姿态,这会儿微微侧身,挑眉看向荣王世子,手中拿了拿了箭比划了一下,以作示意。
荣王世子也同样拿了一支箭,同礼,若在应战。
“这是做什么?”
周围的空气好像都紧张起来了,欢呼声赞歇,一时有了些屏息凝神之静。
两方对立,同时投箭,箭羽穿梭,之间那白羽和红羽相交,竟是直接错位而入。
其中荣王世子所用红羽偏了半寸,擦着壶耳扎在地上,微微颤动,而秦骁所用的白羽箭直接没入壶口之中,虽也在口沿磕绊了一下,但还是顺利进入壶口之中,并未被磕飞出去。
“好——”
呼声若雷动,一时又是全场沸腾,精彩,太精彩了。
没见过这样的。
宋婉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投壶原来是这样玩儿的吗?”
她以为光是投壶就可以了,最多来个花式投壶,没想到还带交锋的,这算是什么,手掷箭比?
“也就是他们能够这样玩儿了,你以为人人都行的?”
余怀秋对此颇有几分唏嘘,某些游戏的准入门槛还是挺高的,就比如说刚才场面,若是两方都投不进,固然是不出所料,却也多少令人失望,久了也就无趣。
要能胜,能赢,方才热情高涨。
竞技之妙,就在于此,真要谈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我就是随便玩玩”,那就少了其中的激动,也领悟不到此中令人兴奋之处。
宋婉目光不离场中,她是真的看得有几分兴奋了,听得余怀秋的话,连连点头,若是普通投壶,她大约可类比套圈,还能试试,投中投不中,总也在两可之间,什么花式技巧,也无非是练习的手熟而已,但这般,就要看力道了。
她看着那红羽箭依旧立在地上,一簇红羽于壶中白羽之侧,格外鲜亮,一种莫名的感觉突然涌出,荣王世子,似乎也不是那么纨绔,不说别的,他这份投壶的技巧和力道,箭术应该也很好吧,可在此之前,从不曾听闻。
偶有所见,仿佛每一次都是秦骁的手下败将,就连传闻中,似乎也只有“无用”二字。
但看刚才他投壶所中,并不比秦骁少,也唯有在红羽白羽交错的时候,差了比分,但这个“差”也要看跟谁比,比不上秦骁,难道比不上场上众人吗?
若是胜过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只败给了百分之一,这种“差”也不能说是败吧!
不过他以往的顽劣名声过于响亮,以至于别人看到他这次的出色表现,又是在娱乐项目上,也不会觉得他有多么厉害,或者说,他在这六博坊中表现得越好,玩儿得越好,越是显出他的“废”来,只会玩儿,纵是玩儿得好,也称不上是什么优秀人才,纨绔罢了。
脑海中划过某个词——扮猪吃老虎。宋婉还来不及想具体,就见到场下节奏忽然快了起来,红羽白羽互相交错,不止一次,又箭羽被磕飞在外,已经不是擦着壶口边沿扎入地面了,荣王世子和秦骁各自飞快拿箭,偶有双发,三发,场中像是小范围箭羽交错一样,很快地上就零落一片箭羽,也有些许,安然落入壶口之中,两个壶口中都是红羽白羽混杂,一眼所见,也不知多少。
“没必要这样吧!我以后哪里还敢玩投壶了!”
余怀秋看得瞠目,反应过来就开始哀叹,这般高的技艺展示,简直就像是在炫技一样,若是旁人不如他们,以后哪里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比投壶了?
玩游戏,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场下已经顾不上欢呼了,不时有人小声探问:“你投了谁?”
“你投了多少?”
听得他们私语,宋宣也道:“我投了小公爷,倒是不曾想荣王世子这般厉害,也不知道这……”
两个壶中红羽白羽混杂,想要点数还要片刻,此前计分只在花样上,高难度的花样要多几分,之后算红羽白羽数量,就是纯粹的点数计分了。
两个仿佛是裁判的上去清点壶中红羽白羽数量,荣王世子已经踢开了地上箭囊,黑沉着脸,看向秦骁的目光之中都像是要射出利箭一样。
秦骁轻笑一声,若有几分嘲讽,倒也没说别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