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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直接说“司马家”，但显然对司马家没什么好话。

宋婉略尴尬，不由庆幸这趟出门穿的是春巧的衣裳，看起来的确像是个丫鬟，充其量是好看点儿的丫鬟。

“你们若是没处去，不如跟我们姐妹同住，留下来的也不止咱们，我们相熟的几个正要租一个房子，方便等候，也免得在客栈人来人往，多有不便。”

“不了不了，我们过几日就回了。”

面对六律的热情，春巧代为拒绝，听她这样说，六律反而诧异：“你们就这么回去？”

宋婉一脸茫然，不然呢？还要带点儿特产吗？

“哪有主人家还没回，跟着的人先回了的，这也太没规矩了吧。”六律直接说出自己诧异的地方来，不等宋婉和春巧想什么借口解释，她很快又想到了一样恍然，“也对，你们家主子恐怕还没这么多规矩，才回京嘛！对了，你们是河洛王送过去的吗？没听说你们主子在外头收丫鬟啊！”

呃，尴尬，河洛王风评被害。

宋婉对此还是很有发言权的，她以前好奇司马修入京之后的状况，曾经问过，河洛王还真没有那么热心肠到送丫鬟给司马修——都出房子了，还要怎样，总不能把爵位再送回去吧。

春巧反应快，故作讶然：“你是别人送过去的吗？”

“是啊，不然他哪里有钱买我！”六律一脸骄傲，言语中对主家真是鄙视到底了，也不知道主家怎么得罪她了，不，或许说主家对她真的太好了，这是恃宠生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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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第265章：四周目

六律的主人是一个宗室子弟，她倒是不介意说具体，但宋婉想了想，也还是没能对号入座，没办法，别看宗室之中的“我灭我族”死了不少人，但活下来的那些，不说老油条，家里头的根底还是很不错的，一个个男丁就跟雨后春笋似的，真是不怕没人使唤。

宗室子弟又分谱系，分派别，某代某代是同一个爹，某代和某代，看似还是同一个辈分，其实有一个是被过继的，跟当今皇帝的血脉更近……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讲真的，太耗费脑细胞了。

就是二周目的时候，宋婉跟着荣恩伯夫人学世家谱系，也没记这些，主要是，世家跟宗室打交道比较少，通常来说能够跟宗室联姻的，多半都是文官家，武官或者世家，多少有些太敏感了。

宋婉都对六律所说的那位司马敬没什么印象，春巧就更没印象了，虚应着，倒是问了问六律之前的主子是谁，怎么就被送给了司马敬。

“那你们肯定都知道，我之前是跟在六绝公子身边的。”

六律骄傲地挺起了小胸膛，下巴抬起的弧度都高了几分。

“啊！”

“什么？”

宋婉和春巧同时发出了惊呼，宋婉不敢置信：“你说的六绝公子，是王大人家的大儿子王允之？”

春巧也道：“不可能吧，我听说他为人……”

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丫鬟侍妾这种存在，都是伺候人的，有的时候关系好，甚至可以互相赠送，没错，侍妾也是能够赠送的，当然，一般有讲究的人家，不会赠送生过孩子的侍妾，也是关系好才会赠送，而且多是纨绔之中才有这种做法，没想到王允之……

“听说什么？”六律投给春巧一个“少见多怪”的眼神，又怕她们误解了王允之，忙补充道，“六绝公子可不是那种喜好在丫鬟之中厮混的人，身边连一个通房侍妾都没有，我是被王夫人买来送给他的，专门就是为了以后当妾侍的，可他碰都没碰我，后来就把我送了人。”

这个经过，听起来还挺合理的。

宋婉这样寻思着，却也不免为王允之的做法皱眉，随便把丫鬟送人，似乎也不是什么好的做法，真是把人当物品了。

这种微妙的反感也就宋婉这样的半吊子古人才有了，春巧就完全体会不到这一点，反倒是很理解地点头，感同身受地为六律遗憾，“这也太可惜了，若是跟在六绝公子身边……”

她的脸颊微红，六绝公子的名声，京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春巧又是年轻少女，自然也对这样才学品貌俱佳的公子心怀向往。

“可不是么，我也觉得可惜，不过现在也还好。敬公子也是真心喜欢我才跟六绝公子要了我的，对我还挺不错的，这不，巡边都带我来了。”

六律说到这里的时候又像是骄傲起来了，也不知道她这一趟出来有没有打败后院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

而且，能够加入皇子巡边的队伍之中，这位司马敬，想来也必有过人之处，非庸碌宗室可比。

三人边走边说，宋婉和春巧不急着回去，就带着赵大叔跟六律同行了一段路。六律说的宗室子弟的丫鬟日常生活也显得很有趣，再有关于王允之的事情，虽然六律在王允之身边时间不长，也没知道什么重要的东西，但听起来，总是能够稍稍满足一些宋婉的好奇心。

等到分开之后，春巧才小声跟宋婉叭叭：“真没想到宗室子弟的日子也这么不好过，姑娘，你……”

她瞥了一眼跟在身边如同木头桩子一样沉默寡言的赵大叔，介于对方是司马修的人，春巧倒也没有直接表示对司马修的质疑，话都只说了一半，宋婉还是听懂了。

“我觉得也挺好啊，打秋风也挺有意思的。”

宋婉笑嘻嘻，眼见春巧要着急，又忙道，“也不是一定要打秋风，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