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走错了,不是这边儿,这边儿咱们刚才来过的。”
“来过吗?我怎么觉得没见过,来嘛,过来看看……哦,对了,这条路,仿佛是咱们过来的时候走过的……”
轻快的脚步声伴着含笑的声音,倒像是春日里飞来的百灵鸟,声音传过来就觉得娇俏可人。
“世子!”
随从的低呼声中,世子一个闷哼,他才走下楼,就跟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姑娘撞到了一起,对方的头正撞到他的鼻梁,一阵酸痛直达脑门,眼睛先受不住刺激,有了些酸涩泪意。
视线一花,根本看不清楚面前人的样子,模糊有个影像,是个姑娘。
“抱歉,抱歉,不好意思啊,刚才是我跑得太快了,没事儿吧?——哎,哎,你、你好像流鼻血了,是撞伤了吗?快擦擦,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有人突然出来……”
宋婉连声道歉,还有一句话压在心底没说,也没想到有人这么脆皮,就是撞了一下,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的头都没感觉到多痛,对方已经捂着鼻子,指缝中都有了血色,这、这、这是不是也有点儿太脆皮了?
在古代可看衣识人,若说现代的这项技能还有可能因为穷人耗费家财买大牌子装体面而失效,在古代,这项技能基本上不会有出错的时候,什么样的人家穿什么样的衣服,若不是权势之家,即便买得起绫罗绸缎,也不能穿。
大富的商人倒是想要用钱财逾越这条界限,可即便是最能耐的那些,也只能从市面上买到绸,还要是品级不太好的那种。
再要贵重的,他捧着钱去买,店铺里都不卖,若是实在想要穿,商人还会另辟蹊径,捧着钱去给官员送,然后人家的回礼,说不定就有几匹绫罗绸缎。
但这样的衣裳,若是大胆传出去,被人给追究起来,那是一定会问罪的。
所以,能堂而皇之穿着华贵衣裳在外走动的人,可以把“非富即贵”的“非富”划掉,对方就是很贵,至少是官宦之家。
也唯有官宦之家,发的俸禄才不仅仅是金钱和米粮,还有布匹,尤其是一些昂贵的布匹,偶尔还有那种贡缎,地方上进贡给皇帝的,皇帝又赏赐下来。
然后就是香料,某些昂贵的香料也有资格被皇帝赏赐下来,这种赏赐多半就只有京官才有,这也是京官傲视地方官的一种资本吧。
宋婉只看那衣服,想的就有些远,知道这是个“贵人”,倒也不是怕了,就是觉得有点儿倒霉,这还真不如自己流鼻血呐。
她心怀忐忑,却也没想着跑,即便古代没监控,但这些“贵人”想要查一个人,所能撬动的力量也是不可小觑的,与其为了这一撞被事后算账,还不如当下赔礼道歉,态度好一些,姿态低一点儿,兴许对方看在自己是一个小女子的份儿上就不追究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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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宋婉嫁过的人!
晚安!
第369章第369章:五周目
“抱歉,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绣着桃枝的帕子上很快出现了红梅的痕迹,那用帕子捂着脸的贵公子没有说话,默默摆了摆手,大有不再追究之意,就这样抬步往前走,头都没回,自然也没有多看宋婉一眼。
跟在对方身边的随从走过的时候略有责备地说了一句:“以后小心点儿。”
像是对主子的受伤心有不忿,只是碍于宋婉是个年轻少女,不好开口多加谴责罢了。
“抱歉,抱歉,真的是……”故意的。
宋婉看着人走了,嘴里的话就自动消音了半截,吐了吐舌头,她是有意要过来看一看这位贵公子的正脸,只可惜没把握好距离和速度,以至于差点儿演绎成了偶像剧中经常会有的桥段。
这种“一撞生情”的情况,现实中,显然比较少见,尤其是刚才,都见红了,那自然不会再有后续,没看那位贵公子走的时候,都没有把压住口鼻的帕子挪开吗?还挺在意形象的啊!
“姑娘?”
春巧有些担心,看了看那远去的两人,又看了看宋婉,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
“没事儿,走,咱们上去看看。”
宋婉冲春巧笑了笑,拉着春巧的手,一起进了小楼之中,六博坊内有很多这样的小楼,还有廊桥把小楼从半空中连接起来,而每一座小楼之中的每一个房间,都可以看做是包间,贵客专用。
毕竟,有些人喜欢六博坊那热闹的世俗味儿,愿意在人群之中挤挤挨挨,享受那一份热闹喧嚣,有些人就喜欢清净一些,与熟悉的人闲话风雅,赌一赌更雅致的事情。
这些闹中取静的小楼就是最好的选择,而这座小楼,其实有些不一样。
六博坊之中的小楼,并不是互相间都会用廊桥连接,比如这座小楼,宋婉刚才从这里绕了一圈儿,可以发现这座小楼的出口有两个,一面对着喧闹的人群,一面则要更隐蔽一些,从宋婉进来的那条路都是无法看到这一面的门口的。
宋婉走过的时候,近乎本能地想,这小楼怎么没有门,仔细留意了一眼,然后发现门在一个隐蔽之所,这就有点儿令人好奇了。
然后,她带着春巧走错了路,刚好转到这小楼的另一面,看到那一溜烟儿从小楼另一个门口溜出来的得胜太监。
对方的常服混在人群之中不起眼,但在这小楼门口走出的时候,那种独特的“溜号”气质,让宋婉多看了一眼,也就那一眼,之后他就游鱼一样混入了人群之中,再难寻觅。
宋婉认出了那是得胜太监,心中疑惑,按照脚程判断,他们分开的时候,得胜太监就说要去寻找人生真谛,这会儿却从楼中走出来,这样短的时间,他肯定不可能是先去消耗金钱在来小楼,那么,他拐了一个大弯儿背着自己到小楼是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