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矮戳戳的男人尚且会为了下一代好选择个子更高的女子,凭什么女子就不能选择更有能力,更有竞争力的男子成为下一代的父亲呢?
适者生存,本来也应该是让弱者去努力,而非让强者自折羽翼。
翠巧满脸困惑,竟然不生气吗?
“我不喜她把我当做敌人的态度,但对她想要力争上游的心思,却是没什么可鄙夷的。”
只要不牵扯自己,随便她怎样努力,宋婉是真的没那么多闲心,放在操心别人的未来上。
正说着,她忽而想到了那个被称作“殿下”的青年的身份可能是谁了,未来的太子殿下司马进。
如果真的是司马进,这个时候的他,恐怕还没有资格靠着先皇后抚养过的身份被皇帝重视。
其实,太子这个身份就是个靶子吧。有哪个大权在握的帝王愿意轻松把皇位交给别人的。唯名与器,不假于人,哪怕这个“人”是亲生子,也要到死之后才能彻底放手。
都说现代父母对孩子的管束严,但在古代,才是更严的,皇家更甚。
皇帝身为人君,就要成为各方面的表率,甚至典范,他的儿女,也都会被高要求限制。
望子成龙是天下父母的共性,皇帝也不例外,当今又是难得的明君,更知道教育的重要性,别的不说,不仅是皇子皇孙之中,就是宗室子弟之中,都少有作奸犯科的。
呃,暂且不要去想荣王世子那个纨绔。
这种情况下,迟迟未选太子的原因,早有人说是因为皇帝对太子的要求太高,高要求不可能降低,就只能逼迫儿子成才。
比起早就成名在外的王爷,司马进的身份就尴尬了。
他的生身之母只是一个宫女,还是那种连名字都没留下来的宫女,偶然被宠幸,怀孕而不知,年龄太小,生下孩子的时候就没了,若非这宫女是先皇后身边的宫女,恐怕司马进都未必能够存活下来。
生母身份卑微,能够存活也有自身幸运,又赖先皇后好心抚养,当然,这种抚养也不过是上头一句话,下头的人觉得奇货可居,用心对待罢了。
在司马进还未长成的时候,先皇后就没了,先皇后并无子女,作为先皇后唯一(口头)抚养过的皇子,司马进就成为了先皇后仁慈的象征,又为了全了这一段母子情,他也要去守孝。
这一守孝,就是二十余年,从几岁孩童到二十多的青年,司马敬在这段时间几乎是被完全遗忘的。
他后来是怎么回京的,宋婉不知道,宋婉只知道,仿佛是某一次有人再次上奏请皇帝立太子,然后皇帝就从儿子中扒拉出来非嫡非长的司马进,而司马进立为太子最大的理由,就是他被皇后抚养过。
宋婉此前还以为这个“皇后抚养”指的是现在这位皇后,可见了面之后,才知道,恐怕是先皇后抚养。
那么,司马进后来成为太子的原因,是因为搭上了现在这位皇后吗?
————————
哈哈,大家脑洞都很大嘛,不剧透,且待下文!
晚安!
改错字!
第398章第398章:五周目
当今从年轻到现在,都可谓是圣明天子的典范,至少从无什么昏聩之举,治理朝政也算是勤勤恳恳,这些年的懈怠也算是人之常情,烹小鲜么,总没有用猛火的,前头的都铺垫好了,后面的按部就班也能煎熬一阵儿,至于煎熬时间久了,直接糊了锅的可能,大约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吧。
宋婉如今对宫中局势也算是了解一二了,宫中大体上可以分为两派,一派不必说,就是娴贵妃,另一派,自然就是皇后了,可若是再细分下去,不管事的皇后跟那些敌不过娴贵妃只能抱团取暖的妃嫔还是不同的,再要细分,有子女的跟没有子女的妃嫔依旧有别。
这般分化下去,哪怕娴贵妃就是一个人,那些人也不能与之相争,何况娴贵妃也有帮手。
娴贵妃无子,公中妃嫔无子就如风中浮萍一样,虽然本朝没有后妃殉葬的传统吧,但一辈子老死宫闱,对这些娘娘们来说也挺绝望的,尤其是年老之后,皇帝死了,不必再争宠爱,同样也少了向上的劲头,运气好还能在宫斗胜利者太后身边混一个老太妃的名号,时有赏赐,运气不好,那跟住在冷宫也没什么差别了,哪天死了都没人在乎是怎么死的,晚景凄凉。
所以,宫中常有一种结盟,就是无子的高位嫔妃和有子的低位嫔妃结为盟友,前者帮着后者挡掉一些不必要的明枪暗箭,帮着抚养皇子长大,后者则相当于出借皇子日后的养老名额,让他以后多孝顺一位太妃,若是运气好,指不定就是多孝顺一位太后了。
与娴贵妃同盟的并不是如今已经封王的几位,而是还在“读书中”默默无闻的某位。
所有未曾封王的皇子都不能离宫,不能走入朝堂上,所以无论他们多少岁,在外人眼中就是“未成年”“读书中”,比如说司马敬,目前在外头看来,就是“查无此人”。
皇帝不提,他们也不提,就好像皇帝根本没有一个叫做司马敬的儿子一样。
这点儿皇帝和朝臣的默契,宋婉是后知后觉,这时候才知道的,在此之前,她是真的以为明面上亮出来几位成年皇子,那就是真的有几位成年皇子,万万没想到还有皇子成年依旧被压着读书,默默无名的。
没有哪个皇子愿意读一辈子的书,直接把自己的身份过度到宗室子弟上,有奋争之心,就必要选择出路,而有的时候,投靠某位无子妃嫔,或者干脆投靠某位势大的王爷兄弟,也是好办法。
与那些皇子相比,司马进被迫给先皇后守陵,离开皇宫,如今才回来,可以说什么都晚了,不止晚了一步,这样的他,未来竟然能够成为太子殿下,还真的是……
有赖于前几个周目的“恶婆婆”补课,在京中各大家族家谱上的熟悉程度,宋婉强得可怕。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点起蜡烛,在白纸上勾勒各家的关系,有些东西,以结果倒推,简单得如同一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