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算下来,男子的体力的确更好一些,远行的话,带上男子会比带上女子更方便。
宋婉胡乱想着,努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地宽慰自己,等到快入京的时候,才能道一声“辛苦”。
春巧也是神色疲惫,同样的行程,同样的劳累,好些时候宋婉都直不起腰来,她还要上上下下帮忙传消息递东西,服侍着宋婉,一点儿都不得闲,这一路行来,其中辛苦难以言喻。
“姑娘且忍忍,少爷说了,再有两日就要入京了,等进了京就好了。”
春巧安慰着宋婉,也安慰着自己,再坚持坚持,坚持两日就好了。
宋婉白日里几乎都不再坐着了,躺在车上,也觉得难受,有一种做绿皮火车十几个小时之后的难受,行走坐卧,都觉得颠簸不顺,躺下来都觉得头发晕,更不要说坐着了,一摇一晃,必要晕车。
“我还好,我能坚持,你也歪一歪,就在车内,别正坐着了。”
宋婉把春巧拉到身边,闭了闭眼,心中盘算,她是不是应该早点儿找工匠改良一下马车,至少不要这样颠簸,唉,算了,改了也没差太多,毕竟如今的路况又不是现代的路况,碰上那坎坷不平的,想要不颠簸,怎么可能?
春巧也没推拒,只在一侧靠在车壁上,半闭着眼睛,说起了来时的事情:“……那时候就想着,这一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还偷偷落了泪,哪里想到这才多久,就回来了……”
春巧的老子娘都是宋府的人,她是家生子,在宋府下人之中的关系网不少,那时候她跟着宋婉离开,想到以后可能都无法回府再见亲人,还特意给爹娘爷奶磕了头,如今这才一年就又回来了,去年的离愁别绪,简直像是错付了一样。
莫名就有点儿尴尬。
这一想,忘了路上的难受,春巧也生出些别的期待来,一会儿想着再见家人该说什么,一会儿又享受被留下的孙嬷嬷,也不知道她家里头的麻烦解决了没有,再想到那好赌如命的人,又觉得孙嬷嬷也是倒霉……
就这么颠簸着,还真的跟林家的队伍错开了时间,抢在对方之前进了城,不过也就是前后脚的时间。
宋宣后来改换的那条路线,比之前的路线要绕远一些,能够抢在林家之前入城,都是他们一路上紧赶慢赶的缘故。
这边儿车马还没经过闹市长街,就听到后头议论婚车入城的事情,远嫁而来,恐怕正是林家。
“呼,可算是在他们前头。”
宋宣对此颇觉侥幸,他也不是非要抢这个先,就是怕被堵在后头,遇上尴尬,若能抢在前头,还有点儿说辞,落在后头,倒似要被嘲笑一样。
卫明没想那么多,让身边人去打听了后头入城的果然是林家送嫁的车马,微微颔首:“看来这一路还算安全。”
这年头,在外头行远路也是要小心盗匪的,别以为盛世之下就无盗匪了,看看这天子脚下的望京之中,还有乞丐在街角坐着,哪里能够真的盛世无饥馁了?
正常的路子活不下去的人们,总是会想法子变一变身份的。
“光大且随我入府,客房早就安排好了。”
宋宣这边儿已经先一步让人去府中报信,之前更是来了书信说明要带着客人入府,倒也不怕宋府之中的客房没安排好,很是胸有成竹地安排卫明。
卫明拱拱手,他随行而来,本就是靠着宋家,到这里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自尊心突然上涌觉得不好意思入住的道理,道一声“客随主便”,谢过宋宣援手,就自然而然跟着去客房了。
宋宣带着宋婉入了府之后,先进了三房的院子各自洗漱,期间又要见一见留守的老人儿,听听家中的事情,等到洗去一路风尘换了衣服,再去堂中拜见宋老太太以及宋二夫人,又是另一番相见。
“这大老远的,明日再见也不迟,且回去休息了,好好睡一觉,明日再来说话。”
宋老太太通情达理,不在这种规矩上磋磨人,见宋宣和宋婉都难掩疲惫之色,一脸心疼,让两人回去先休息,晚饭也不必来应酬,各自房中吃了就好。
她这话正合了宋婉心意,当下就要道谢,好在宋宣靠谱,多少推辞了一番,才接受了宋老太太的好意,同意了这样的安排。
这一次,两人前脚进了三房院子,后头就有宋老太太和宋二夫人送来的各种东西,准备好的新衣,以及垫肚子的点心,又怕他们人手不齐,宋二夫人还特意遣了一个嬷嬷带着几个丫鬟过来帮忙支应些杂事。
三房的院子是早就清扫过的,倒是不必宋宣和宋婉再费心,宋宣清净了小半天,等到宋老太爷归家,又被叫去问话,之后再回来才算是真的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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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