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就这么交错而过的时候,就听到河边儿传来“噗通”一声,紧跟着就有人喊“有人落水了”“快救人”之类的话。
一片嘈杂之中,又是一声落水声,不过这一回是主动跳水,宋婉循声看去的时候,看到的仿佛是一个男子的身影,衣服没脱,鞋子没脱,就那样直接跳下河去了。
“啊,是谁落水了?”
“不知道啊!”
“看,在那儿!”
人群很快聚集起来,离得近的姑娘公子们都聚集过来,一些仆妇下人也跟着动起来,等到河水中浮沉的两人都靠了岸,才发现情况是最恶俗的那种,先落水的竟是个女子,后入水救人的则是男子,于水中又搂又抱,等到出水的时候,那女子仿佛已经没了力气,无根浮萍一样湿漉漉被男子抱在怀里带上岸。
两人的衣裳头发都纠缠在一起,往下淌着水,就在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这样从水中走出,简直是……
“呃,非礼勿视?”
好奇的目光灼灼,哪个都没少看,纷纷好奇当事人都是哪个。
那女子头向着男子胸膛侧着,黑发湿漉漉挡住了脸,看不清面容,但那男子,有人发出低低的惊呼之声,似是认出那男子是谁。
“是谁?”
身边有人在问,宋婉侧头去看,才发现并不是郑佳柔,她和她那个没被看到脸的友人,不知道去哪里了,并不在这些凑热闹的人中。
宋婷在摇晃宋婉的胳膊,宋婉被她拉回注意力,就听宋婷小声跟她咬耳朵:“竟然是信王二世子!”
“啊?”
宋婉对宋婷再次刮目相看,她竟是连信王二世子都认识,这是什么样的眼力啊!
那信王二世子身边并不是没有带下人,这会儿也听到动静过来了,有给拿衣服的,又给披披风的,还有的送上了暖手炉,先把那一对儿男女包裹起来了,护卫着往一边儿的纱帐之中走去。
信王二世子救下来的那个女子,许是早就认识,竟是没有避嫌把人放下来,也没有交给旁人,就那样抱着走了,可谓是明目张胆。
他们离去的时候没有多少人敢多话,等到人走了,嘈杂声一时沸沸扬扬,好像煮开了的水似的,不停地发出轰鸣声,宋婷松开了宋婉,游鱼一样往人群里头钻去,过了好一会儿再出来,就带来一段情爱故事。
令人意外的是,那女子竟不是哪家的贵女,而是教坊司的女子,是去年选入宫中的,今年不知道是被筛下来了,还是退出来了,总之,出现在这里,此前就是河边儿钓鱼的几个也没留意她,还是她突然落水之后,才被人注意到的,连信王二世子是如何来的,为何救人,也没哪个知道。
越是没人知道,越是纷纷揣度,在场的人一个个都开始猜测这两人之间有什么感情纠葛。
宋婉没什么事儿干,就跟着宋婷在一起听八卦,这若是信王的事情,他们恐怕还不太敢说,但信王二世子,说得好听是“世子”,其实压根儿没有正经册封,不过是信王的二儿子罢了,以后怎样还未可知,倒不必早早就敬畏起来。
因望京之中姓司马的太多了,这什么样的多了都不值钱,包括皇亲国戚也是一样,在场的人家中有都有在朝堂上做官的亲人,还真的不怎么害怕那些没有实权的“世子爷们”。
“也不知道是哪家要和他议亲,可真是要好好想想了。”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捣乱?”
“那他也可以不救人,或者上岸之后就把人放下啊,这么多丫鬟婆子,难道还照顾不好一个落水女子?”
“我记得这河水也没多深吧?”
在场的议论逐渐走向阴谋论的时候,远处仿佛又有热闹,人群异常聚集起来。
“走走走,我们去看看。”
宋婷兴奋异常,这会儿也没了什么怨气的模样,一双眼睛都在发亮,拉着宋婉就去看。
她们还要形象,并没有大步飞扬直接跑过去,只是相应加快脚步,可到的时候还是晚了,只看到秦珍和几个朋友在,听周围还没散开的人说,才知道刚才是荣王世子跟洛阳子爵发生冲突,荣王世子要鞭打司马修,被秦珍给阻了,这会儿荣王世子和司马修两个当事人都走了,只秦珍还被友人绊住脚步没有走远,姑娘们就小声议论起来。
“不愧是小公爷的姐姐,果然厉害!”
“她这样厉害,以后哪个敢娶,怪不得到现在都没还说亲。”
“这算什么厉害了,也就瞎逞能。”
姑娘们的论调各有不同,显然对秦珍这样的女子接受程度不算太高,但贬斥也没多少,嘴上说得再不屑,心里头总也是佩服对方的勇气的,更不要说这样的勇气真的能够压下荣王世子的犯浑。
宋婉一直跟着宋婷跑,也正是跟着宋婷,才知道不间断听八卦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简直像是化身信息处理中心,这边儿才听完一个,那边儿又续上一个,免费无缝连接。
怪不得宋婷一直很喜欢春日宴,这要是每次春日宴都能听到这么多八卦,还真是让人乐不思蜀。
不过,前几个周目的春日宴,也有这么多事情发生吗?宋婉对好些事情是真的没什么印象了,至于荣王世子和司马修的不对付,那不是正常的吗?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对付过了。
所以,以前她错过了这么多八卦吗?
宋婉又听完一个小妾跟正妻相争的八卦,略有几分遗憾地想着,她还真的是为了男人错过了好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