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开口,这一句就让宋婉侧目。
宋婉对朝廷上的大事了解不多,可她不久前才听卫明和宋宣说了河北道的乱,以及南州的安稳,听他们的意思,选择南州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至少比河北道好,怎么从宋安的口中听来,却是完全相反的意思。
轻轻“咦”了一声,宋婉有些莫名的眼神儿看向宋安,宋安察觉到了,对着她一笑,解释道:“河北道近点儿,咱们也能有个照应。”
这话听起来仿佛没错,就好像是那些不愿意家中子女去外地读大学的父母亲人一样,但真正论起来,能够去更好的学校为什么要将就在家附近?
宋安不是宋宣更信任的人吗?怎么他的看法竟然跟宋宣完全不同?
宋婉微微皱眉,像是还没懂其中的意思,觉得宋安所言奇怪,宋安也没再说,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去学馆了。
他在学馆算个微末小官,比不得翰林清贵,未来前程,似乎也远不如宋宣从外谋内的踏实。
“六妹妹回去吧,别听你二哥的,家雀之言。”
宋鸣不是很认同宋安的说法,言语直白,说话间还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些瞌睡眼泪来,嘟哝着:“今日起了个大早,实在是气力不足,我去外头走走,疏散疏散精神。”
说着话,他人已经迈步向外走去。跟在宋鸣身后的小厮连忙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另有人回去宅中报信,宋婉一转眼,门口就没什么人了。
冷冷清清,仿佛谁都不把宋宣挂念,一时间,宋婉觉得心里头空落落的,好似这冷清的庭院一样。
“以后,就剩我一个了。”
“姑娘说的什么,这许多人,哪里就你一个了。”
春巧听不得这种“悲声”,忙宽慰着,又拿出两张帖子来,“喏,少爷留给你的,让你看着用。”
一张名帖,一张请帖,名帖是宋宣自己的,若是拿去办事儿,也能有几分效果,请帖么……
“南州、鹤氏?”
宋婉眨眨眼,不敢置信地看了看上面的文字,她在以前是见过南州鹤氏的标记的,这张帖子倒不似作伪,所以,宋宣选择南州,是因为跟南州鹤氏搭上了线,还是说……
宋家跟南州鹤氏,不能说不认识,同朝为官,宋老太爷还曾在某个周目把宋娟和宋妍都送到鹤氏女学之中进修,所以……两家的关系肯定不是从宋宣开始的,但,宋宣的选择,真的没受到什么影响吗?
“少爷说,若是你想出门,只管去找卫公子,他肯定能够为你弄来其他帖子,到时候出门就方便了。”
春巧还在念着宋宣的好,只觉得处处都安排妥帖,为人着想,宋婉忍不住笑,她这个哥哥啊,总是把事儿做在了前头,由不得人说不好。真是处处都被他想到了,让人的一颗心好像浸在温水里,熨帖得很。
被爱,果然很美好。
“他还说了什么,你索性一并说了……”宋婉逼问。
“没什么了,不过是老调重弹,你只怕都听烦了。”
春巧笑,宋婉和宋宣关系好,她乐见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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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