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说,司马修的武功是真的好,他杀人时候那干脆利落的动作,该怎么说呢,就、挺赏心悦目的,还有一种出其不意的感觉。
“这可真是利落啊!”
“可不是么,就那么一下,瞧瞧,这里还有……”
“快,泼点儿水上去,让一下,让一下……”
楼下在清扫地上的狼藉,还有人在处理那倒地的马尸,另外就是各种血迹的清扫问题。
醉香楼也有点儿倒霉,几乎是大门口发生这样的事儿,不仅要赶紧泼水清理,还要处理那马尸。
“也算是个肉,拉到后厨吧。”
“马肉又不好吃。”
“这、荣王世子的马,这肉,能吃吗?”
底下议论纷纷,楼上好几扇窗户都趴了人往下看,楼上有人听得下头说话声,扬声要了一份烤马肉。
“难得这样新鲜的骏马,可一定要给我来一份儿!”
那声音之中夹杂着些许豪爽之气,宋婉微微皱眉,是司马敬,他竟然今日也在醉香楼用饭。
宗室子弟在外行走也没什么特别的特征标志,但司马敬这个人,还是不少人认识的,算是宗室子弟之中比较活跃的那个,尤其跟荣王世子的关系仿佛还不错。
掌柜的也认识他,听到他开口,忙应了一声:“好嘞,这就给您做。”
宋婉听得好奇,小声问:“这家掌柜就不怕得罪荣王世子吗?”
荣王世子这个人是有些霸道的,自家的东西,哪怕自己不要,也不让别人要,这骏马死在这里,他没有带走马尸,不代表就允许别人去吃了。
宋婉的担心也是很多普通人的担心,但宋宣完全没想过,摆了摆手:“这有什么,死了的骏马可就没什么用了。”
他没有说,在京中能够开个酒楼,还多年屹立不倒的,背后都不定有什么靠山,这醉香楼也未必就是真的怕了荣王世子,不过是他们做生意的,也没必要得罪荣王世子就是了。
楼上的司马敬,更不会怕,那两个还可以说是好友。
宋宣无意掺和这些事情,不合适的圈子不要硬融,宗室的圈子,跟他就比较远了,他对此没什么兴趣,也就不会主动去接触司马敬。
“京中,这样的事儿,没人管吗?”
卫明少有耳闻这些事情,不说这个过程之中谁受伤了,谁有损失了,就说这个事儿,到现在仿佛也没看到一个半个出头管事儿的。
他还站在窗口,往下看的同时,也看着下头那些小商贩们和路人们的反应。
“又没什么事儿,谁去管?”宋宣不以为意,又不是真的坏了什么秩序,便是有巡街的衙役捕快过来,也就是分一份马肉罢了,还要怎样。
那些小商贩们的损失,要么自认倒霉,要么就去找荣王府要账,运气好,说不定真的能够要来赔偿,运气不好,那就讨一顿打罢了。
这种结果,甚至都不能说是被强权欺负了。
宋宣不是那种闭门读书的,自小就在街面上见过诸多类似的事情,那受了损失的小商贩都没为自己喊冤,他自然也从未想过这其中是否有什么欺凌之类的问题。
宋婉倒是更加公正一些,知道这其中有问题,但,真正的损失,能够摆摊的小商贩实在算不得真正的穷人,他们有着本钱做买卖,摆出来的货物也不会是全部的家当,是具有一定的风险承受力的,所以他们也更能忍气吞声,不到绝路,不会自找麻烦。
这时候若是有人帮他们出头,得到的不会是感激,反而会是厌烦,甚至有畏惧,谁知道对方是要做什么呢?
正常人丢了一两块钱,会去找警察查监控吗?
就是这样的道理,所以,好像当事人都不主张什么,旁人也不好说什么了。
宋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听得宋宣说这样的话,略觉刺耳,却也就是如此而已了。
卫明若有所思,他也知道这京中不比地方,京中这些能够在街面上摆摊的小商贩,也绝不会是真正的穷人,所以……
“早就听说荣王世子脾气酷烈,今日所见,倒并不如传言之中那般。”
宋宣一语道破:“那要看对谁了,对咱们,必然是毫不容情,对洛阳子爵,自然要留有余地。”
身份不同,地位不同,对待方式自然也要有所不同。
“哦,这倒是。”卫明承认这一点,他之前的所有坎坷,不过是身份地位不够高的结果,所谓“寒门贵子”,总是不如那些起点高的路途顺畅。
宋婉对这个话题已经无感了,并不多言,等到伙计上菜来的时候,还多问了一句,说是有新鲜的马肉,问这里要不要来一份儿。
卫明好奇:“是荣王世子那匹马?”